朱红的宫墙在白雪映衬下,仿若被鲜血浸染,透着几分冷冽的凄美;金色的琉璃瓦覆满积雪,沉甸甸地低垂着,似不堪重负。
宫门前的石狮子也披上了厚厚的雪衣,宛如两座威严的雪雕,静静守护着这座宫殿。
沈琉璃今日刚从沙暸国归来,身心俱疲,她放了门口看护职守们的假,只留下几个贴心的婢女侍从在身边照料。
此刻,她刚刚沐浴更衣,温热的水汽还氤氲在屋内,让这寒冷的冬夜多了一丝暖意。
她身着一袭素色锦袍,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正坐在暖阁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手中轻轻握着一把桃木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优雅地梳理着发丝。
铜镜中映出她的面容,虽依旧绝美,却难掩眼底的倦意与几分历经沧桑后的坚毅。
暖阁内炭火熊熊燃烧,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着寒意,铜制的香炉中袅袅升腾着淡雅的熏香,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抹悠然。
阮金宫外,在风雪的掩护下,悄然传来一阵杂乱却又刻意压低的脚步。
一行七人,如鬼魅般穿梭在阴影之中,悉数身着黑袍,那黑袍宽大厚实,融入夜色,仿若与黑暗融为一体;头戴铁面,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冷光的眼眸,屏气凝神,缓缓翻墙入院,每一个动作都轻盈而谨慎,生怕弄出一丝声响,惊扰了这宫中的宁静。
他们的目标明确,脚步径直朝着暖阁的方向靠近,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诸位,莫不是把阮金宫当成了铺子,走错门了吧?”
一声高喊,仿若一道惊雷,打破了这看似平静的夜。
七位黑袍人心中一惊,身形瞬间一僵,一齐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屋檐顶部,一道黑影如苍鹰般傲然而立,正是高开。
“擅闯长公主府邸,可是诛族大罪。”
紧接着,一道轻柔却又透着彻骨寒意的女声传来,侧房门被轻轻推开,同样是一袭黑衣的女子出现,正是青怜。
她面容冷峻,眼眸如冰,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众所周知,长公主的贴身护卫有两人,一人便是这二品中的武夫高手高开,他武艺高强,一柄长剑在手,可在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另一人则是一位擅用毒法的侍女,唤作青怜,她的毒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
七位黑袍人见事情败露,心一横,干脆朝着长公主尚在梳妆的暖阁中冲去,妄图在更多护卫赶来之前达成目的。
高开见势,毫不犹豫,翻身越下,身姿矫健,仿若从天而降的战神,手中长剑出鞘,“锵”的一声,剑鸣在夜空中回荡,划破风雪的呼啸。
青怜则身形一闪,挡在暖阁之前,素手紧握短匕,目光如炬,紧盯敌人。
庭院之中,积雪厚达数寸,洁白无瑕,此刻却即将被鲜血玷污。
九人就此混战起来,刹那间,这片宁静的雪地化为血腥的战场。
青怜身姿轻盈,在雪雾中穿梭自如,手中的动作却狠辣无比。
她眼眸一凝,素手一挥,袖间毒药粉末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无色无味,悄然侵入敌人鼻腔。
只见那两名刺客吸入毒药后,起初身形微微一晃,脚步略显凌乱,继而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手捂住胸口,痛苦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是被恶鬼扼住了咽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