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侯铭轩只觉一股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沙暸国与亚平国作战的这段时间,他每日精神高度紧绷,时刻关注着战场局势,算计着敌军动向,谋划着破敌之策,数月来不曾好好休息,身心俱疲。
此刻,终于有了闲暇,于是,侯铭轩开启了报复式的睡眠补觉。
他一头栽倒在房车床上,被褥的柔软瞬间将他包裹,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进入了香甜的梦乡,那模样仿佛要将这一年缺失的睡眠一次性补足。
在他回京一旬后,总算养足精神,整个人容光焕发,眼眸中再度闪烁着往日的神采。
此外,由于日日与琳琅珠相伴,那珠子果真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侯铭轩体内内力源源不断得到滋补,每一次运功修炼,都能清晰感受到力量在经脉中奔涌,距离跻身二品上武夫境界,只差一层窗户纸,仿佛触手可及。
今年腊月,天寒地冻,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大街小巷,京都仿佛被一层冰壳包裹。
权贵们家中炭火熊熊,暖阁如春,自是不怕这严寒,可苦了各地的百姓。
田间庄稼被寒霜冻死,家中存粮所剩无几,冬日的农舍仿若冰窖,冷风直灌。朝廷税收本就不高,当下秉持与民更始的理念,百姓们靠着微薄的收成与朝廷的些许救济,尚能勉强糊口,可这保暖却成了大问题,一家老小只能挤在冰冷的被窝里,相互取暖。
天气一冷,上街的百姓都少了许多,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市如今门可罗雀,侯铭轩偶尔外出,望着那空荡的街道,甚至一度怀疑,世界进入了小冰河期。
也正因此,还未等他彻底放松几日,沈皇的召见旨意便传了过来。
为了积攒两人的朝堂威望,沈诏硫也算煞费苦心。
他深知侯铭轩与梁舟钰在百姓心中颇具声望,但还不够,此番赈灾正是树立形象的良机。
于是,他将二人传唤至御书房内。
沈诏硫身着常服,神色凝重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各州府呈报的灾情折子。
见二人进来,他微微抬头,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如今东北畔州受寒潮影响最为严重,百姓苦不堪,朕命你二人携粮米、煤柴前往当地,协助官府赈灾。此去责任重大,关乎万千百姓生死,务必尽心尽力。”
侯铭轩与梁舟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二人齐声领命。
领命后,一刻不敢耽搁。
侯铭轩此次头一回没有开那辆伴随他征战沙场的房车,而是随着赈灾大队的车马,赶赴畔州。
一路上,寒风如猛兽咆哮,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无情地拍打着车窗,马车在崎岖泥泞又被冰雪覆盖的道路上颠簸前行,车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
二人坐在车内,虽身着厚裘,却依旧难抵彻骨寒意,长时间的旅途劳顿,让他们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