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荣浩听着,脸色煞白,继而血红,却无力亦不敢反驳。
从小到大,似乎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教训自己。
侯铭轩的嘴尚在持续输出:
“你身为守将,肩负重任,却如此失职,你怎对得起城中百姓,怎对得起浴血奋战的将士,又怎对得起朝廷对你的信任!”侯铭轩的声音响彻,愤怒之情溢于表,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田荣浩的心头,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日里,仗着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宰相,田荣浩在城中颐指气使,作威作福,走起路来都鼻孔朝天,对将士们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心便大发雷霆。
可此刻,在侯铭轩的怒斥下,他却颜面扫地,在众将士面前如过街老鼠,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垂着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侯铭轩的目光,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懊悔与焦虑。
侯铭轩并未就此罢休,他深知局势危急,不容丝毫懈怠。
他更是以整个南境第二大将领的身份,展现出雷厉风行的决断力,毫不犹豫地剥夺了田荣浩的监管守将之责。
随后,他大手一挥,将守城大权交予自己手下信任之人晏雷利。
晏雷利是跟随侯铭轩久经沙场的得力干将,众将士对他颇为信服。
城内士兵们平日里饱受田荣浩的骄纵之气,稍有违抗便会被克扣军饷、罚以苦役,众人敢怒而不敢。
如今目睹侯铭轩这一幕果敢之举,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前排的老兵们相互对视,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兴奋与赞许。
一位胡须花白、脸上布满沧桑的老卒,用他那粗糙干裂的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可算盼到这天了!这田荣浩平日里作威作福,根本不懂带兵打仗,上次敌军夜袭,明明提前有情报传来,他却不当回事,自顾自地在营帐里睡大觉,要不是咱们拼死抵抗,城早就破了。这下好了,侯将军出面,咱驳滋城算是有救了。”
旁边的老兵也附和着,微微点头,轻声叹息:“是啊,多少兄弟因为他的糊涂指挥丢了性命,侯将军这一来,不仅为死去的弟兄们讨回了公道,还给咱驳滋城换来了生机,往后可得跟着侯将军好好守城。”
年轻的士兵们则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握拳,低声欢呼起来。
几个年轻气盛的新卒,趁着人群的喧闹,凑到一块儿,交头接耳。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透着机灵劲儿的新兵悄声道:“早就看这田荣浩不顺眼了,仗着他爹是宰相,在城里横行霸道,上次我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就被罚去扫了三天马厩,还不给饭吃。这下他倒了霉,真是大快人心!”
另一个新兵也跟着愤愤不平地说:“就是就是,这次守城,他乱指挥一通,害得我好几个同乡都战死了,要不是侯将军及时赶到,咱们都得跟着陪葬。侯将军这才是真英雄,有他带着咱们,往后打起仗来才有底气!”
眼见驳滋城之危已解除,侯铭轩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抬头望向远方,眉头紧锁,深知西线战场同样局势紧迫,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