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积雪更深,足足盖过膝盖。
此时,若留意观察周围人家,便能发现这雪夜之下,邻里百态尽显。
紧邻二百零六号民居的左侧,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小院,院墙不高,上面的积雪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院内有一间低矮的房屋,窗户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透出昏黄而微弱的光亮。屋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蜷缩在土炕之上,身上裹着破旧的棉被,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微的咳嗽,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旁的小桌上,放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在油中挣扎,忽明忽暗。
桌上除了油灯,还有半瓶最便宜的高粱酒以及一只旱烟袋。
而右侧的房屋稍显宽敞,门口挂着几串已经风干的辣椒和玉米,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为这素净的雪夜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屋内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和妇人的轻声斥责,原来是几个孩子在屋内追逐玩耍,全然不顾这寒冷的天气。
妇人则在一旁忙碌着,手中拿着针线,为孩子缝补破旧的衣物,偶尔抬起头,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眼中满是对在外劳作的丈夫的牵挂。
再远一些,对门的人家大门紧闭,门前的积雪未有人清扫,已然堆成了一个小小的雪堆,只在门口处留下了一串脚印,那脚印通向屋内,又消失在黑暗之中,仿若在诉说着主人归家后的宁静。
从屋内传出隐隐约约的诵读声,想必是有学子在这寒夜之中仍挑灯夜读,为求功名,孜孜不倦,那朗朗书声在风中飘散,为这雪夜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侯铭轩手中的手电筒射出一道强光,在雪雾中开辟出一条光路,照亮前路。光线所到之处,扫过墙壁,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砖石,见证了无数个春夏秋冬、风雨霜雪的侵袭。
借着这灯,他终于找到了那二百零六号民居。
民居的大门紧闭,将屋内的一切隐藏其中。
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铜绿在其上肆意蔓延。
侯铭轩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轻盈灵动,他脚尖轻点地面,借力而起,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翻身入院墙,动作一气呵成,轻盈敏捷,未惊起半点声响,仿若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进入院子,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猫着腰,一寸一寸地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角落里堆积着一些破旧的杂物,废弃的水缸、断裂的锄头,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仿若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侯铭轩仔细观察着这些杂物的摆放,判断是否有人近期动过,确认暂无危险后,朝着侧厢书房摸去。
推开侧厢书房那扇破败的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侯铭轩的心猛地一紧,心跳瞬间加速,仿若战鼓擂动。
他侧身闪入屋内,动作敏捷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