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声声入耳,那声音尖锐而凄厉。
曾经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尸横遍野,熟悉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他们身着的铠甲有的已残破不堪,鲜血汩汩流出,汇聚成河,在地面蜿蜒流淌,染红了大地,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几乎让人窒息。
侯铭轩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悲愤。
他想要冲上前去杀敌,手本能地伸向腰间的佩剑,手指急切地握住剑柄,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双腿仿若被灌了铅,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如同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
然而,侯铭轩久经沙场,心智坚毅如铁。
他明白这只是敌人精心设计的圈套,强压怒火,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胸膛剧烈起伏,试图让自己狂躁的心平静下来。
他在心中默默回忆着过往的每一场胜利,从初出茅庐时的小试锋芒,到后来战场上的纵横驰骋,每一次绝境逢生,那些热血与荣耀仿若给他注入了无尽的力量,如同一束束强光,穿透黑暗,照亮他前行的路。
他以心中的信念为剑,斩断这“死”之恐惧,仿若挣破重重枷锁,冲破这禁锢身心的牢笼,继续摸索着向前。
第四重“别”之幻境虽迟但到。
雾气终于开始渐渐散去,仿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正在褪去,那丝丝缕缕的雾气仿若不甘离去的幽灵,在空中缓缓飘散。
侯铭轩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之上,天空灰暗阴沉,仿若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头顶,给这片荒野更添几分压抑与孤寂。
远处,他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有先帝沈诏硫、挚友梁舟钰、太子太师姚逸尘、小翠、长发,还有那些在征战中牺牲的将士们。
先帝沈诏硫身着龙袍,虽面容模糊,可那威严的身形依旧能让人忆起往昔朝堂之上的风采。
挚友梁舟钰,曾与他一起把酒欢、畅论天下,此刻仿若带着往昔的洒脱与豪情静静伫立。
小翠仍是眉眼温柔,长发还是那般放荡不羁。
那些牺牲的将士们,或高或矮,或壮或瘦,他们身着的铠甲有的还残留着战场的硝烟痕迹,虽破旧却依然散发着一股英气。
他们面容模糊,仿若笼罩在一层薄纱之后,却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静静地凝视着他,仿若有千万语想要诉说。
侯铭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逝者的思念,仿若潮水般汹涌,他想起与先帝探讨治国方略时的情景,先帝的谆谆教诲犹在耳畔;想起与挚友梁舟钰的彻夜长谈,那些关于理想、关于人生的话语仿若昨日重现;想起将士们冲锋陷阵时的呐喊,那豪迈的声音仿若依旧在旷野回荡。
又有对往昔峥嵘岁月的追忆,那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日子仿若就在昨天,一起熬过的苦寒、一起分享的胜利喜悦,如同一幅幅画卷在眼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