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侯铭轩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拔腿就往船舱内奔去,一众船员也纷纷跟上,脚步匆匆,慌乱之中差点撞翻了船舱内摆放着的桌椅。
桌椅被撞得“哐当”作响,可此刻众人都无暇顾及,满心只想着华春风的状况。
他们迅速来到华春风床边,侯铭轩抢先一步,微微弯腰,靠近华春风,眼神中满是关切,询问道:“老头,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华春风一脸愧疚,他双手撑着身体,微微坐起身来,靠在床头,床头的木板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他双手微微颤抖着,仿若秋风中的落叶,那颤抖是源自内心深处的自责。
他叹气道:“侯小子,老夫对不起你,被周公控制意识的这段时间,脑子里就像被一团迷雾笼罩,混沌不堪。我时不时就闪过一些混沌的画面,都是我带着你往陷阱里跳,每一幕都让我痛心疾首,可我却无力反抗,那滋味,真如万蚁噬心啊。”
他的眼中满是懊悔,仿佛在回忆那些不堪的画面时,自己的心又被狠狠刺痛了一次。
侯铭轩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着理解与包容,伸手轻轻拍了拍华春风的肩膀,手掌接触肩膀的瞬间,似是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安慰,说道:
“周公这般强者,拥有更改‘因果’的异能,与神仙无异,你被控制了记忆,本就是迫不得已。你想想,当时的你完全身不由己,换做任何人处在你的境地,恐怕都难以挣脱。你也别太自责了,如今咱们都还活着,这便是万幸。”
华春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瞬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说道:“既然如此,你当抓紧时间去救你那未婚妻。”
侯铭轩心中一惊,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震,他瞪大了眼睛,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急切,急切地问道:
“我已经将暗害虞迩的凶手诛杀,难道这诅咒不能自动解除?”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颤抖透过空气传递出去,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
一想到沈虞迩还处在生死边缘,就心急如焚。
他本以为,自己杀了暗害沈虞迩的周公,那他们二人之间的种种联系应当被斩断,可华春风这一句话,却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子开始微微发抖,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慌。
华春风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眉间的褶皱仿若深深的沟壑,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既然是治普境强者截断了她的生机,便必须要由治普境强者来消除这手段。这其中的门道,说来复杂,却也简单,只需要如今治普境界的你,为她引渡一口气机,一切便好起来了。这口气机,就如同连接生死两岸的绳索,唯有同等强大的力量,才能重新续上那断裂的生机。”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似乎对这世间规则的严苛感到无力,又庆幸侯铭轩恰好达到了能扭转局面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