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星呈最先开口,“老板。”
对方没有声音。
星呈以为信号不好,忍着寒冷来到了阳台,一连喊了几声,对方依然没有回应。
星呈急了,“老板,你在吗?”
“宋星呈,大半夜的你打电话,在这儿老板老板的喊,被你吵的差点就不在了。”孙大头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慵懒。
听到他的声音,星呈松了一口气,“老板,你没事儿吧?”
孙大头语气带着不耐烦,“我说姑奶奶,你要是想把我送走就直说,一会儿想我不在,一会儿又盼着我有事,你是索命的黑白无常吗?”
听他还能骂人,星呈放下心来,“老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孙大头切了一声,“什么你连累了我,你怎么连累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出了事,不但没告诉自己,问了还在遮掩,肯定是不想自己愧疚。
星呈突然心头一酸,“我都知道了,你被开除了。”
电话里就沉默了。
片刻,孙大头呵呵笑了一声,“没事,不就是一破工作吗?我早就不想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待在公司累死累活,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丢了又舍不得,干着又没前途,现在被开除了,哈哈哈,开心的很,真的!”
星呈紧抿着唇,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老板。”
“干嘛?”孙大头像是很烦,“要哭啊,留着等我死了再哭。”
星呈发誓要是哪天她发达了,一定要让孙大头鸡犬升天。
“老板,你骂我两句吧。”
“我才不骂你,我就要让你承我的情,好施恩图报。”
“好,只要不违法乱纪,不让以身相许,报。”
孙大头比她还激动,“呸呸呸,还以身相许,我能看得上你,我长得这么丑,咱俩又不匹配,你少沾边。”
“对,你丑你有理。”
真怕老板是强颜欢笑,“老板,你不会寻短见吧?”
孙大头声音提高了些,“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咱俩这么铁,我走会带着你,别急,还有啊,别老板老板的喊,喊名字。”
星呈为难了,她就第一天来公司,看了一眼老板的名字,之后明里喊老板,暗里孙大头。
支吾其词,“孙孙……”
“占我便宜,孙一科,记住了吗?”孙大头有点生气,“宋星呈,你可真行,咱俩同事一年,你不知道我名字?”
星呈确实忘了,但她不承认,“开玩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孙亦可嘛。”
“一科,一个的一科学的科。”孙大头咬牙切齿,重复了一遍,“挂了,烦死。”
电话中断,星呈心里充满愧疚,她毕业那年,找工作处处碰壁,连导师推荐的公司,都不录取她,只有孙大头向她伸来橄榄枝,他是老板,也是恩人。
孙大头最讨厌朝五晚九的工作,所以才自己创业,公司刚起色,就被人踢了,他肯定难过极了。
星呈懊恼,现在没有能力帮他,她更不可能去找姜敬尧,只能先委屈孙大头了,以后一定会补偿他。
第二天早上,星呈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她先开车,按照韩则给的地址,去接老板。
半个小时后,到了老板所在的富人区
里面都是独栋别墅,哪怕是冬季,也景色宜人。
宋星呈核对了门牌号,按了门铃,半天没反应。
之后伸手一推大门开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子,推开客厅的门,喊了一声,“冯先生。”
只见冯晋双目紧闭,在沙发上,她又喊了几声,对方依然没回应。
宋星呈心里一紧,老板不会是猝死了吧,这种喜欢加班的工作机器,最有可能。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进去,伸手去试他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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