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看着贝克特的战机诡异的坠落,吓得将战机急速拉升,飞速离去。
太可怕了!
目光所及全部都是火焰,他实在想不明白贝克特是怎么被击落的。
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满着焦味。
随着燃烧弹的火焰熄灭,周边一片焦土。
不管之前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现在全部变成了焦炭般的模样,惨不忍睹。
那一条过江的大桥千疮百孔,让隐藏在山林之中的无数战士瞪大了眼睛。
难道他们无法过桥了?
难道他们无法完成任务了?
噗!
一个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紧跟着水面露出了一个个脑袋。
闫瑞从水中爬上桥,大声道:“赶快修桥,快!”
说着,他扭头朝着高炮阵地看去。
原本的玉米地没了,眼前一片焦黑,唯有两门高射炮还矗立着。
在前面阵地的高射炮上,有着一句焦炭般的尸体。仅存的一只手臂拿着枪,对着天空。
他猛地转过头,两滴泪珠顺势飞出。
“连长,来不及了,我们没有时间了。”一个战士道。
闫瑞再次看向叶飞的尸体,他大声道:“叶队长拼死挡住了敌机,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吗?”
“来不及修桥,就让大部队从我们的身上踏过去。就算是死,也要像叶队长一样,屹立不倒。”
扑通!
扑通!
闫瑞说完,直接跳进了水里,将一块木板扛在肩头。
扑通!
扑通!
。。。。。。。。。
一连串的水花溅起,工兵连的战士纷纷跳入水中。
他们拿起一块块木板,在江面上用身体搭起了桥。
“过桥!”闫瑞大声道。
“过桥!”刘浩跟着大声道。
山林中,一个个战士站了起来。他们一不发,有序的跑上了桥。
每个人战士上岸之后,都会不由自主的朝着高炮阵地那屹立不倒的身影看去。那一刻,他们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
即便是死,即便还剩下一只手,叶飞依旧在战斗。
那一刻,无数过桥的志愿军战士,仿佛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为了最后的胜利,冲啊!”
……
“史密斯,刚刚接到消息,桥梁方位有动静,你过去看看。”无线电里传来塔台的声音。
“刚刚被燃烧弹轰炸,连一个活人都没有,怎么会有动静?”史密斯道。
“立即过去看看!”无线电再次传来声音。
“是!”
史密斯驾驶着战机朝回飞,没过多久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之前破碎不堪的桥再次出现了,桥面上志愿军大部队正快速通过。
桥下面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用肩膀,有手臂,硬生生的托起了一座桥,一座让无数战士快速通过的桥。
目光所及,他看到了高射炮上面那屹立不倒的身影。
他终于明白贝克特是怎么被击落的。
一只手臂,一支枪,一颗子弹,将飞行技术最好的飞行员给打了下来。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贝克特的心掀起滔天巨浪,再也无法平静。
即便过了无数年,每当回想起那一幕,他都无法平静。
因为大部队过桥,最后一战的结果不而喻。
在很多志愿军部队为最后胜利欢呼的时候,一道道身影来到了金刚川,来到了那屹立不倒的身形前。
这些人当众有老有少,有领导有战士,有男有女。
他们一个个看着那道身影,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爸爸!”
朴善美一句话,如同刀子一般刺进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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