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龙,迷龙。”迷龙在一旁大声道。
“迷龙,我求求你。今晚你和你老婆办事声音小点好不。”邓宝道。
“关你屁事!”迷龙道。
“明天早上谁帮我去挖坑。”郝西川道。
“我去呢。”邓宝道。
“我也去!”马大志道。
“这娃真该有一个名字。应该有个名字,给后人一个想头。”郝西川道。
“我记得他说他是河北的,老家被占领了。”马大志道。
“你是广东的,老家也被占领了。你愿意没名没姓的来填云南的土?”郝西川道。
“那他叫豆饼嘛!”董刀道。
“我说的是大号。”郝西川道。
“大号他没说过。”迷龙道。
“他说过。”孟烦了道。
“对,娃说过,谁也没有记住。”
郝西川道:“哎,能记着这张脸,就记不住这个人了。”
众人的心无比沉重,不仅仅是豆饼,那些死在南天门上的兄弟,谁能记住他们叫什么?
不只是南天门,全国各处战场,有多少战士的兄弟,有几人留下了名字?
单单打没的川军团,就有多少人没有留下名字?
正说着,叶飞迈步走了进来,“他大号叫谷小麦。”
众人抬头看着叶飞,郝西川更像是看到了救星。
“没想到我们这么多人比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长,最后只有你记住了他的名字。”
“对了,你不是会医术吗?你给豆饼看看。”郝西川连忙道。
围在豆饼身边的人纷纷让开,如果说这里还有谁能够救活豆饼,叶飞就是最后的希望。
“我倒是想救,可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救?”叶飞道。
“这么说娃是没救了?”郝西川老泪纵横。
“我说今晚豆饼回来,我说他会死?”叶飞道。
众人一个个古怪的看着叶飞,他们不明白叶飞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了,都去休息吧,让兽医一个人在这里照顾豆饼。他死不了。”叶飞道。
“你们都走!”
郝西川伸手拉着叶飞的手,在谷小麦一旁坐了下来。
“他真的能活?”郝西川问道。
“我骗过你们吗?”叶飞道。
“那就好,那就好。魔鬼啊,我知道你有本事,我求求你,尽量让他们都活下来。”郝西川道。
叶飞沉默了。
他倒是想这么做,可他能改变吗?
李四福和康火镰他是救下来了,可他心里明白,他只是让两人多活一些日子而已。
后面南天门一战,不管他多想保住眼前这些人,也不是他能够办到的。
郝西川看着叶飞沉默,发出一声轻叹。
他知道叶飞不答应就意味着后面还会有人死,连这个魔鬼都没有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谷小麦,眼泪再次涌出眼眶。
“你就是我从路边捡来的臭娘们。你别那么瞅我,老爷们打老婆从来不拣日子。”
“我就喜欢在这里待着,这里住的全部都是瘪犊子。”
“这些瘪犊子玩意都是我弟兄,我们一块生来死去还没你呢。你不服咋的。”
“我没拦你啊,我说天亮了你走。我拦你我是你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