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女人发来的新消息。
宋雪梅拿着手机的手不断发抖,眼泪也瞬间落了下来。
“原来、原来他说的都是误会,全是骗我的……全是骗我的……”
宋雪梅哽咽着,想到一个月前也是这个女人,甚至把挑衅的信息发到了她手机上,那一瞬间,所有的嫉妒、愤恨、恼怒全部涌了上来。
她孤注一掷换来的婚姻怎么可能会认输,所以她拿着王骞的手机,打开他的朋友圈,发了一条纪念结婚三周年的动态,并配了一张两天前两人庆祝纪念日时拍的合照。
宋雪梅失神地道:“我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只想气一气那个女人,让她知难而退。”
“那定位是怎么回事?”陈政问。
“当然是为了制造王骞在家陪我的假象啊,我当时就觉得如果那个女人看到了王骞手机上的这条动态,她一定会气的发疯。”
陆衍:“后来呢?”
“后来……”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王骞回家了。
他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他摸到开关,打开客厅的灯。
发现宋雪梅正坐在沙发上两眼通红,像是哭了很久。
王骞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宋雪梅把手机甩到他身上,质问道:“王骞,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王骞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你从哪听来的胡话?”
“你自己看!”
王骞点开手机,快速扫了一眼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你说这个呀,她就是一个疯子。找我借钱,我没给她,就说要毁了我。”
宋雪梅半信半疑道:“真的?”
王骞举起手:“我发誓,我这辈子要是敢骗你,我就……”
宋雪梅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嗔怒道:“别瞎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宋雪梅低下头,看着自己输液的那只手,喃喃自语道:“原来那些誓,全都是假的。”
陆衍:“问询的时候,你为什么坚称王骞一直在家里?”
宋雪梅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他跟我说回来的路上惹了点事,万一日后有人问起,就说二十五号那天他在家。”
陆衍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知不知道他口中那轻飘飘的惹了点事,背负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宋雪梅怔住了,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政看着她,“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们会继续核查,但你隐匿王骞的真实行踪属于作假包庇。不过你现在处于孕晚期,依照法律,不会对你收监关押。你好好休养,后续会有人来跟你对接取保候审的手续。”
陈政等人离开了。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在瑟缩,眼里动不动就蓄满泪水的宋雪梅,此刻早已卸下那副怯弱受惊的姿态。
她抬起手,一把扯下手背上的留置针,细小的血珠顺着针眼冒了出来,她却浑然未觉。
她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包湿巾,从中抽出两张,一点一点擦去脸上刻意用粉底扑出来的,病态的苍白。
做完这一切,她用手撑着床沿,缓缓下床。
她走到窗边,微微撩开窗帘一角,陈政、陆衍等人正在走出住院部大楼,融进灰蒙蒙的雨幕之中。
望着楼下那三道越走越远的身影,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