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珩随口应着：“你眼睛不好使？”

“不是，我是说……”顿了顿，简行索性直接道，“再比一场，下一次我肯定赢你。”

“下次再说。”

“那下周？”

“没空。”

简行不死心，只好改口：“那下下周？”

“也没空。”

池承远听得笑了起来：“你这约人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啊。问了两回，连个准话都没问出来。”

“你少说风凉话。”简行转头瞪他，又看向白季珩，“不是，珩哥，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以前叫你出来也没见你这么难约。”

白季珩靠着沙发：“人总得有点自己的事。”

这次不只是简行，连池承远都转过头来：“你最近是真忙，还是单纯不想跟我们玩？”

“有区别？”

“当然有。”池承远在他对面坐下，“你要是真忙，我们还能体谅一下。你要是不想跟我们玩，那我们不得反省反省？”

“那你们反省吧。”

白季珩说得轻描淡写，赵硕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

池承远看着白季珩，半晌才摇头笑道：“行，还是你厉害。”

简行却不肯就这么算了，挪到赵硕身边，试图拉个帮手：“硕哥，你说句公道话，他最近真这么忙？我怎么约哪天都没空，行程排得比我家老爷子还满？”

赵硕端着水杯，慢悠悠地看了白季珩一眼。

忙？那倒未必，白季珩显然是有自己的安排。至于安排里有没有他们这些朋友的位置——

赵硕觉得，还是别替三少做主了，只道：“你要不换个人约？”

简行一噎。

“我就想跟他再比一场！”

“那你继续约。”

简行：“......”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根本没一个打算帮他。

正想再说几句，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白季珩垂眼扫了一眼屏幕，原本懒洋洋靠着椅背的姿势微微坐直了一点，他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喂？怎么了？”

语气散漫，尾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和刚才应付简行时完全不一样。

周围的交谈声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简行和池承远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收了声。

赵硕在旁边默默喝了口水，心里倒是有数。这个点打电话来的，除了白辞少爷还能有谁。三少嘴里说着“没空”“也没空”，接电话倒是接得比谁都快。

白季珩靠在沙发里，听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忽然问了一句：“你中午吃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白辞的声音，软声软气的，大概是在解释“吃了，就是吃得不多”。

白季珩眉头一皱：“没胃口也得吃，你自己什么身体情况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不想吃太多就挑清淡的，别又拿零食糊弄。想吃什么，晚上回去我给你弄。”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白季珩的眉头这才松了些，语气也跟着缓下来：“行，我知道了。你先把饭吃了，别等我到了你还没动几筷子。”

简行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认识白季珩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一边嫌弃人，一边把吃饭的事交代得这么仔细。

池承远低头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刷起消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赵硕倒是镇定，端着水杯没吭声，只是看了白季珩一眼。

“行了，下午我来接你，别乱跑。”

“好。”

白辞乖乖应下。

“嗯，去吃饭吧。”

白季珩满意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搁，一抬眼，正好对上几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