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知道这人是什么情况了。
果然,无论社会如何发展,任何秩序下总有叛逆的反抗者。
而面前这位,大概就是这座梦中海城里众多反抗者中的一个。
想要了解这场梦的规则,对方是一个绝好的窗口,馀烬没理由放过。
但谨慎起见,他还得再确认一下。
于是馀烬沉吟片刻,向对方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朝电话亭靠近的那一步,会不会只是因为我的脚扭了一下?”
“?”
口罩男子显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脸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他的眼神重回坚定,缓缓摇头道:
“不可能!
你明明在靠近后还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你在倾听那位过路者不幸的遭遇。
你的心仍温热,你想帮他,只不过碍于现有的法律,你无法彻底抛开自我处境去施以援手。
这不是你的错,是现有制度下扭曲环境的错。
你不用伪装了,我不是钓鱼执法的纠察队,也不是来逮捕你的,我是真的想帮你。”
馀烬不置可否,自顾自道:
“扭到脚后不应该稍微站一会儿来缓解脚部疼痛吗?
难道所有因扭脚而驻步的人,都是你要找的人?”
“!!??”
口罩男子愣住了,刚刚还笃定的脸色为之一紧,整个人都变得不自信起来。
他谨慎地打量着馀烬,还以为自己真的找错了人。
见对面这副样子,馀烬也松了口气。
这里面大概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种类似夏桀设计害人的陷阱。
经历过欺骗,人就会变得谨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夏桀确实是一位“好老师”。
馀烬自嘲地笑笑,朝对方伸出了手。
“一个小小的玩笑,别介意,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口罩男子狐疑看着馀烬伸过来的手反而不敢去握了,他用馀烬的话反问馀烬道:
“你如何保证你不是扭脚驻步,而就是我要找的人?”
“。。。。。。”
有那么一瞬间,馀烬怀疑在这种人身上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吗?
你说他笨吧,他还会试探。
你说他聪明吧,他啥都信。
我要真有问题,早一个举报电话打给事务局了,还有你在这儿怀疑我的份儿?
馀烬气笑了,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没说话。
口罩男子盯着馀烬的手,怔了一会儿,似乎回过味儿来,瞬间脸色变得尴尬。
见此,馀烬笑道:“想通了?”
男子点点头,表情莫名地伸出手,与馀烬握在了一起。
“想通了,但我想说。。。。。。真正的善良不需要警剔。”
馀烬四处看看,不敢苟同道:
馀烬四处看看,不敢苟同道:
“你说的没错,但也要分环境。
就眼下的海城,明知不警剔会出问题,还要一味在风险中展露自己的善良。。。。。。那等待你的不会是别人的歌颂,而只有昼狱。
做事要讲求方法,闷头乱撞可不行。
你不是也考验过我吗,现在我们扯平了?”
男子怔怔看着馀烬,消化了一会儿,与馀烬相握的手紧了又紧。
“你很聪明。”
“过奖,还不知道怎么称呼?”馀烬面带笑容,抽回了手,背在身后轻甩。
这人看着干瘦,劲儿还不小。
口罩男子自我介绍道:
“孙东隅,日出东隅的东隅。”
“好名字,我叫馀烬,幸会。”馀烬并未遮掩,在梦中也没遮掩的必要。
孙东隅眼前一亮:
“馀烬也是个好名字。
我们眼下的处境何尝不是期待良善复燃的道德馀烬。”
听到这个解释,馀烬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的名字的确因馀烬这个意象而来,但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摇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专注当下,即刻问道:
“既然你我都不吝援手,那东隅兄弟,向你打听个事,以善代恶是个什么罪?”
“?”
孙东隅一愣,似乎对馀烬不知晓这个罪名很是吃惊,但很快他就了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