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不搞清楚“手术”的原因和必要性,他又无法说服自己坚定地与苏柠檬站在一起。
哪怕他知道眼下大概率要依靠对方才能破除这场魇灾,但如鲠在喉的刺感让他不愿接近一个疑似背刺民众、背刺海城又“拒绝”解释冷血上位者。
馀烬在思考,也在纠结。
苏柠檬并未催促,只是看了看腕间的表,道:
“我该回去了。
你可以不理解,但请别拖累。
当然,如果你想通了,需要解释,我随时都在,也随时欢迎你的添加。
就这样吧。”
说着,她转身离开。
“等一下。”
馀烬突然叫住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这是一场精神手术,那眼下的海城应当是迟老局长的梦境,所以一切善良的扭曲都是迟老局长带来的?
他为什么会这样?”
苏柠檬头也没回地问道:“你想通了?”
“。。。。。。”
这女人怎么这么轴呢。
馀烬不甘心,又换了个问法,为了在更好地在梦中保全自我,他总得从对方嘴里撬到一些有用信息。
“所以这场梦的梦境内核就是当下这座海城的事务局局长迟暮,没错吧?
“所以这场梦的梦境内核就是当下这座海城的事务局局长迟暮,没错吧?
你准备带领公鸡会扯反旗公然对抗事务局?
可就凭这些一腔热血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反得了事务局?”
苏柠檬脚步微顿,笑道:
“你如此关心我的计划,不如添加我,与我共商大计。”
“。。。。。。”
馀烬沉默了,他怕再问下去会被动站队。
见此,苏柠檬摆摆手,哼了一声。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她径直离去,将脸色复杂的馀烬留在原地。
但她并未将门带上,而是留着一丝门缝,为想要追上她的人省了一把力气。
馀烬当下的心态很奇怪,他感觉自己面前仿佛有一个足以吞噬海城的巨大涡旋,正在等着他跳进去。
而唯一能让他自愿跳进去的理由,竟然只是为了了解这巨大涡旋外围某个浪花到底是如何翻起的。
这就象是在菜市场买肉,我明明与摊贩老板争执的是猪肉价格的合理性,你却非要拉着我一同了解市场供需机制,要我添加全球猪肉供应链甚至是地下肉类走私黑灰产,以此作为我争论猪肉价格合理性的代价。
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猪肉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别说馀烬一个基层调查员会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事务局中,但凡不是局长办的嫡系,哪怕是各组负责人听了这话,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这可不是向上社交,这分明是向上“射杀”!
苏柠檬话里话外都是梦监会出了问题,局长正在想办法肃清。
可问题是梦监会首席不是局长她爹吗?
双姜合璧也解决不了问题?
还是说局长要对付的就是她爹?
嘶——
局长到底多大了还没过叛逆期?
馀烬脑中很乱,他怔怔盯着苏柠檬离去的方向想了很多。
但很快,这纷乱的思绪就戛然而止。
因为红发馀烬醒了!
钝痛慢慢扩散,喉间涌上一股甜腥,馀烬强忍着没将喉咙中的血沫感吐出,有些激动道:
“你终于醒了。”
五感正在恢复,视野慢慢从黑暗中剥离。
共享的感官中渐渐透进一缕刺眼的光,馀烬看着视野中出现的冰冷牢笼和如臂粗的锁链,心绪莫名。
现实当了二十几年良民,谁能想到还有在梦里被关进昼狱的一天。
红发馀烬所在的囚笼被八根巨大的锁链锁死在半空,囚笼四周和头顶皆是三指粗的合金围栏,只有脚下是透明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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