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昼狱。
苏柠檬如此有底气,使得馀烬一点都不担心在公鸡会的红发馀烬,他担心的反而是深陷昼狱危险而可能不自知的阿兰。
眼下除了以善代恶的监区,其他地方爆炸四起,阿兰又是一位盲人,如果误伤到她,这笔帐大概率会被记在局长办甚至局长身上,成为外界攻讦事务局的借口之一。
这不是馀烬乐见的情况。
不是说馀烬多有眼色,还没入职就为局长办操心,而是在得知局长正设计抓捕永夜门徒后,他突然觉得这位神神秘秘的局长或许并非是一个传统刻板印象中的上位者,而是一位敢打敢拼的实干派。
永夜门徒摧毁了多少家庭,制造了多少悲剧,任何一位落网都是对海城未来安宁的绝对助力。
冒险在市中心召降魇灾的行为是贪功冒进了点,但苏柠檬也说了,她会保证无辜民众不受影响。
结果如何尚未可知,但现在,馀烬愿意信她一回。
既然相信,就不可能放任无辜民众在魇灾中受伤,比如眼下的阿兰。
如果当前只有自己,哪怕算上红发馀烬,馀烬都会慎重考虑该如何把阿兰从昼狱的危险中解救出来。
可现在他的身边还有饕今。
饕今是谁,那都不算昼狱管理员,那就是昼狱本身!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做好事,你们非要说我以善代恶,那现在我摊牌了,我是挂。
馀烬又与饕今回忆了一段往昔岁月,觉着对方应该不会吝啬帮自己这点小忙的时候,才话锋一转,提到了阿兰。
他说道:
“阿兰挺可怜的,我在现实里见过,她本就恐惧噩梦,如今又深陷噩梦,怕是无措极了。
如果有可能,在不影响昼狱,不影响计划和不影响你自己的情况下,小昼能不能帮忙把她送出去?
我指的不是梦里,送出昼狱就行,至少让她摸索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免在昼狱中被永夜门徒的行动波及。”
饕今无疑是有人类是非观的,只是没有人类那么强烈,它能分辨一些好坏,也愿意帮这个忙。
但问题是,它帮不了。
只见饕今巨眼一暗,垂下“尾巴”道:
“我有想过把她送出去,但我失败了。
我还从未见过如她一样的人类,明明闯进了我的肚子里,却不受我的控制。
我听说人类社会有一种东西叫做病毒,现在的她对我而,就有点象病毒。
我能感受到她,还会被她影响,但却不能触碰她。”
“?”
听了这话,馀烬瞳孔骤缩。
“你可以影响昼狱里的所有人,却唯独不能影响她?”
“恩,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厌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梦啊,我不想让她待在我的肚子里。”
“。。。。。。”
完了。
挂没续费。
可为什么一个普通精神病人入梦,竟能让身为昼狱本身的饕今都觉得棘手?
难道阿兰的梦还有什么隐情?
馀烬紧蹙眉头,思索了许久,没有因为有风险而放弃,而是换了个方案:
馀烬紧蹙眉头,思索了许久,没有因为有风险而放弃,而是换了个方案:
“既然无法直接将她丢出去,那能不能跟引导我一样引导她,让她自己走出去?”
“试过了,也不行。
我看向她,就会跟你们一样被致盲,触碰她,就会感觉失去自己的力量。
她就象是黑洞,虽然不主动攻击,但也不容许任何人靠近。
她是你的朋友吗?
如果是,唯一的办法或许只有你亲自去试试看。
只要她能认出你,朋友之间应该不会有危险?
不过我也无法保证,因为我还从未见过这种状况。”
馀烬沉默了。
未知的风险最让人恐惧。
连饕今都不敢触碰,自己能行吗?
他不确定,但为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他想试试,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冒险,而是通过红发馀烬将阿兰入梦的事情以曲线救国的方式告诉了苏柠檬。
在涉及饕今的事情上,他略作遮掩,只说昼狱陷入了黑暗,很有可能是融合了另一场噩梦。
以苏柠檬的敏锐,她自然能想到是谁被魇灾拖进来了。
“你的意思是阿兰入梦了?”苏柠檬皱了皱眉。
红发馀烬看着远处昼狱火光滔天,点了点头。
苏柠檬同样看向那个方向,脸色有些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