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海城,某超高建筑楼顶。
高处不胜寒,楼顶的风是要比底下大一些。
夜色已深,天也渐渐有些阴了,乌云聚聚散散,为漆黑添上几笔墨色,似乎在蕴酿着一场让人猝不及防的暴雨。
三个人影站在楼顶边缘,通过朦胧的云层向下俯视着流光溢彩的海城,一缕视线落在老城区,一缕视线落在昼狱,还有一缕视线落在。。。。。其中一人的脸上。
那个在打量同伴的人是米罗,他如今还是红发馀烬的模样,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铄着意味莫名的光,盯着那人的眼睛认真观察道:
“听说以前你跟姜不厌的关系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吗?”
被米罗盯着的是一位身型高挑的女士,她扎着一头高马尾,随风飞扬的发尖是渐变的白,猎猎的风吹开了她的大衣,露出了修长无瑕的脖颈和劲装背心下完美的肌肉线条。
她怀抱着一把堪比她一样高的黑金苗刀,象一只高傲的天鹅,并未搭理米罗,而是对着另一位男同伴说道:
“现在该如何?”
相比于红发的米罗和黑渐白的女士,楼顶上的第三人明显要低调很多。
他的穿着毫无特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象是从大街上通勤的上班族中随便抓出了一人,烂大街的外套,烂大街的裤子,烂大街的鞋子。
唯一不那么“烂”的是他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雪白的围巾。
那围巾白的有些过分亮眼,与他的穿搭格格不入,并且这也不是戴围巾的季节。
披散的头发被风吹着,尤如巴掌,在他的脸上胡乱地拍打。
他不在意,随手撩开,露出一脸未打理的胡茬,颓废至极。
唯独满脸的颓废中那双眸子异常明亮,看向老城区的公鸡会驻地,思索片刻,摇摇头道:
“不知道。”
话音刚落,楼顶传来一声嗤笑。
发出声音的是黑渐白的女士。
“呵,亏你还叫智珠,智在哪里?”
颓废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自己没帮上忙感到抱歉,但眼下这个问题,他自信能做出解答。
只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耳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腰侧,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屁股,认真道:
“如果我没记错,就这三个。
其他的,你得自己找。”
“?”
高挑女士握刀的手一紧,脸色转冷,没再说话。
一旁的米罗稍稍退后一个身位,对着两人的背影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思索这到底算是给女同事讲冷笑话,还是在职场性骚扰。
眼见楼顶的风越来越大,三个人却只傻站着,高挑女士沉不住气了。
“我来不是陪你们看风景的。
这次叫来这么多人,如若没有收获,我就拿你们的头回去交差。”
说着,她冷冷瞥过两个同伴,纵身一跃,直接从楼顶跳下云层。
颓废男子被吓了一跳,着急忙慌回头问道:
“她系安全绳了吗?”
米罗看着他笑笑,饶有兴致道:
“都说慧极而藏、大智若愚,但老五,你是不是装得有点过了?
每次不想干活就开始扮傻,这法子就算有效,也不可能一直用。
你应该知道,这次对于我们来说,任务目标异常重要,甚至影响今后我们朝圣的方向。
再不出力,有些说不过去吧?”
被叫做老五的颓废男子听了这话,眼神一秒犀利,他紧皱眉头似是陷入沉思,片刻后,神情严肃地看了看手腕的表,又看向海城某个方向,喃喃道:
“要来不及了。”
他瞬间切换工作状态的模样让米罗一愣,随即欣慰的笑了。
这才对。
这才是号称智珠的永夜门徒第五席。
思考是智者的魅力时刻,米罗很欣赏对方的智慧。
但对方表现出来的紧张让他也变得严肃,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凝声问道:
“什么来不及了?”
颓废男没有说话,伏低身体,似要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