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味道。
好久没有闻到这股味道了,真是怀念啊。
米罗嗅了嗅鼻子,并没急着动手,而是上下打量着馀烬,视线慢慢移到他肩头中拳的伤口处,眼中精光连闪道:
“看来放贷人给事务局准备了个大惊喜,他是不是把蜈蚣放出来了?
你是从昼狱来的?
他消失是为了去替换你,跟蜈蚣交手?
有意思,我主的恩赐果然非比寻常。”
“。。。。。。”
虽然馀烬一再告诉自己要挺住这口气,但一眼被看穿状态这件事还是太打击士气。
他没憋住口中的血,再次狂咳而出,枪口也因为身体的颤斗而偏了一分。
也就是这一刹那,让米罗精准抓住了机会,一个近身扫腿将馀烬手里的枪踢飞出去。
涂满了讥笑的左轮在雨中划出一个讥嘲的弧度,掉入断墙的废墟缝隙。
好消息,自由悖论没被认出来,至少没被永夜门徒拿走。
坏消息,馀烬再次失去了他的武器。
但奇怪的是,米罗并没有再进一步直接了结馀烬,而是踱着步子退了回去,与馀烬隔地远远的,给了他一个选择。
“我很欣赏你,但不是眼前的你,而是另一个红头发的你。
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为你游说他们,让永夜门徒增加一个席位。
世人对我们误解太多,总觉得永夜门徒想把世界拖入噩梦。
殊不知,噩梦不是我们带来的,我们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太远的距离让你看不清我们的本质,只有靠近,你才能认同并理解。
我觉得我们是一路人。
先别急着拒绝,我建议你最好同意。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为红发的你留你一条性命,分裂的人格在永夜门徒中并不算什么,甚至都算不上病。
这件事后,你大可跟着我们享受肆意人生,不再被事务局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可如果你不答应。。。。。。”
说着,米罗语气一变,眼中透出幽幽冷光。
“那我也不介意为另一个你做一场人格去除手术。
我相信,纯粹的愤怒比无用的冷静更有魅力。”
的确,米罗是对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纯粹的愤怒确实比无用的冷静更有魅力,尤其是战斗魅力!
视线切回昼狱,泼天的雨幕中,两个瞎子正在拼命。
红发馀烬的骨刃早已脱离了“刃”的范畴,变成了长鞭,甩出数米,随着他的愤怒于黑暗中纷飞乱舞。
密不透风的鞭网几乎绞碎了周身的一切,甚至是雨滴。
他用骨刃隔绝了雨幕,隔绝了世界,沉浸在无法抑制的愤怒中,不知疲倦地抽打着。
面对几乎“完美防御”的进攻,吴弓无法近身,却也没有撤退,他选择了蛰伏。
他不是个轻易放弃之人,一旦咬中了猎物,至死都要从对方身上撕下块肉来。
但眼下,局势似乎反转了,猎物成了猎手,追猎者变成了猎物。
吴弓并不在意,被猎物追猎的情况时有发生,他见过太多。
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快,他屏气凝神,混入雨中,与雨声合二为一。
游曳在外围不断查找着机会,每当雷声轰鸣时,便趁机吐出连珠毒箭,妄图阴红发馀烬一手。
但飞速切割着暴雨的骨刃连雨水都能劈开,更何况毒箭。
他试了几次,都未能建功。
久不得手,让吴弓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他开始改变策略,降低出手频率,只是偶尔袭扰,静待敌人力竭。
如此狂暴的输出不会持续太久,他知道哪怕在梦里,一个人也不可能有无限体力。
而也就是在吴弓于雨中沉寂下去的时候,异变再起!
前一秒,那个将骨刃挥舞成鞭网的敌人还尤如锋锐尽出寒意炽盛的狂刀,下一秒,这凛冽的气势竟突然消失,暴雨落地的声响再次成了昼狱这方角落里唯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