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眼神瞬间冷冽,带着审视,厉声喝道:
“打着善意的幌子未必行的是善事,你急着说这些,没用。
真真假假,我自有判断。”
“。。。。。。”
得,这味儿终于对了。
要不是这句话,馀烬都在想眼前这个态度“和蔼”的迟暮是不是假的。
现在看来,对方还是那个偏执的局长,还是那个看谁都象以善代恶的迟暮。
他当下的耐心不过是抛开了一部分偏执。
但不得不说,除了偏执,眼前的迟暮没有任何缺点。
馀烬心中高大的迟老局长形象又回来了一些。
“但是。。。。。。”
说着说着,迟暮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我依旧不能尽信。
这无关真假,而关乎海城上下千千万万民众的性命,无论哪个海城。
我了解不厌,徜若她以我为局,定不会置身事外。
所以,你若要我相信这的确是一场来自另一个现实的魇灾噩梦,就让不厌来见我。
见到她,我自有判断。”
话音未落,黑暗远处传来了苏柠檬的声音。
“我来晚了。”
“我来晚了。”
。。。
另一边。
适才白发馀烬经过之地,阳光终于照进了角落,照出了阴影里的“魑魅魍魉”。
一只大黄狗从角落中踱步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暗夜气息,竖耳静听。
它不知听到了什么,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兴奋开口道:
“我们打赌吗?
你猜姜不厌在知道魇灾不仅仅代表着一场噩梦之后,还能不能下决心杀掉胶质中的迟暮?”
随着大黄狗出来的,是一面漆黑的伞。
此时明明已经无雨,可持伞之人似乎并不在意。
猩红的伞底下,持伞之人微微笑着。
“不赌,你也不准吃。”
大黄狗摇动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它急了。
“我又没说要吃!
你怎么总是假定我的行为!”
“因为我了解你,狗改不了。。。。。。”持伞之人并未把话说尽,保持着优雅。
大黄狗很生气,它烦躁地用尾巴抽打着地面。
“好,那我们不赌吃的,赌别的,你赌不赌?”
“也不赌。”
“。。。。。。”
大黄狗斜着眼,对伞下之人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你怕了。”
持伞之人笑笑,伞面微微上移,露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瘦削的脸,脸上写满了坚定,徜若公鸡会的弟兄在场,就会认出,他的名字是。。。。。。
孙东隅。
孙东隅只见过一个外地人,然后他就成了外地人口中的“外地人”。
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对着那镜子一照,浑身上下瞬间变了模样。
朱红的马面裙随风扬起裙边,黑色的长衫与伞面融为一体。
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从小巷向昼狱的方向看去,嘴角带着笑,轻声呢喃道:
“我当然怕。
我怕他成长得太慢,世界却变得太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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