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馀烬的惊喜与小桀的阴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得出来,这次是真正的特反小队来了。
不是馀烬不长记性对来人的身份丝毫不怀疑,而是没法怀疑。
因为唯一能伪装成事务局干员的夏母,此时正被某位特反小队成员像拖尸体一样倒拖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眼看是不行了。
那位队员看向床上的小桀,指着夏母笑道:
“令堂童心未泯啊,怎么还喜欢随地大小睡呢。”
小桀双拳紧握,怒火中烧。
“你们该死!你们真该死啊!
但最该死的是你!!”
他看向馀烬,眼中的恨意浓郁欲滴。
“如果不是你,他们来的时候一定会被我骗过去,等我坑杀了他们,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永夜门徒!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沾污了我的虔诚!
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一抹黑影出现馀烬身后。
馀烬只觉得脑后有破风声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截煞白的骨刃便已洞穿他的头颅。
因为就在骨刃刺破馀烬后脑肌皮的那一瞬间,飞溅而出的一滴鲜血如赤焰燎原,染红了馀烬的头发,他的脑袋猛地四分五裂成无数碎片,用与夏母一模一样的方式,为偷袭而来的骨刃打造了一个空心的血肉靶环。
骨刃透环而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回抽后撤时,却被无数触须死死钳制,不得动弹。
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或许夏桀也没想过,“只能妈妈打爸爸,爸爸不能打妈妈”这条宇宙真理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在他的眼前复演。
一旁的特反小队成员们看到这一幕,惊得都给跪下了。
并非夸大,是真的跪下了。
只剩一位穿着白风衣的眼镜男依旧站立,他扶了扶反光的眼镜,一口咬破两根手指,而后以指为笔,以血为墨,竖着抹过自己嘴唇,高声叱喝道:
“跪!”
音节吐出的一瞬间,馀烬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着自己的膝盖朝地面砸去。
“嘭”的一声,他跪在了地上。
不仅是馀烬,小桀和夏父也未能幸免。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与撞击床板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控一秒。
而早已跪下的其他特反小队成员根本没受影响,仿佛排练过无数遍,瞅准时机,直接膝行跃步,分别冲到夏父和小桀身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绑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馀烬目定口呆。
这也行?
这很行,但事情显然不会有这么简单。
夏父骨刃被锁,怒目圆睁,挣扎不得,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孩子被绑起来的一瞬间,整个人竟变得通体发红,直接裂开(还是物理)。
无数条骨刃如群蟒出笼,绞碎了束缚他的绳索,又化为飞矢,激射向周围所有的敌人。
奄奄一息的夏母更是猛地睁开猩红血目,满脸的触须沸腾而起,朝着身边最近的人裹噬而去。
场面一秒失控,乱作一团。
夏桀趁机猛拍床板,与位置最有利的母亲瞬间交换,二话没说闷头就向门外冲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懂得东山再起的道理。
但可惜,现场有人比他更懂。
白风衣瞥了那个冲向门外的弱小身影一眼,冷声道:
“不会再让你跑第二次。”
说着,他再次以血划过嘴唇,高声叱喝:
“拜!”
“嘭,嘭,嘭,嘭,嘭!”
这次的敕令来得突然,连特反小队自己人都没准备好。
所有人都被无法反抗的巨力拉扯着膝、肘、腕、额,齐齐下砸,一时间,磕头声不绝于耳。
小桀跪在地上,感受到了无尽的屈辱,不是因为下跪,而是有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头上。
是白风衣。
他出手果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掏出枪瞄准小桀的头,扣动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