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自身在外面,这自然不难。
但眼下,他不能离开。
督邮之所以这么放心的把收、运缣帛的事交给自己,便是因为他留在驿馆。
他若敢找借口离开,督邮绝对会第一时间生出疑心,县令再借机说上两句,稍微派几个人去重新查看,他做的事,只怕当场就要露馅。
但他也不是太担心。
简雍的确没有顶级谋士的能谋善算,可这些年跟着刘备,也经历了不少,一些急智还是有的。
应付一个没多少耐性、又喜怒形于色的高洪,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刘备的心神定了下来。
他又取了一块胡饼,掰下来一小块,就着汤茶,怡然自得的吃着。
酒酣食饱之后,厅中原本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刘备也颇为佩服县令的能屈能伸,这次受到这么大的针对,就过了半个时辰,竟还能跟督邮有说有笑。
对两人的闲聊,刘备很少插话。
对于他这样一个还没搞清楚今年是西元多少年的人,跑去跟着聊,若是一时嘴瓢,把后面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还不知要想多少解释去找补,实在麻烦。
而且他对周边郡县的情况了解也不多,实在不知能说什么。
不过虽然没参与进去,但也一直在有意的听,还真听到了不少消息。
新任刺史名为贾琮,曾为交州刺史跟朝廷议郎,为人正直、清廉自守、不畏权贵,据说还对贪官污吏极为厌恶。
他刚来冀州赴任,就做了一件很引人注目的事。
按旧例,刺史赴任的马车会垂下帷幕以示威严,贾琮却选择了拉开帷幕,并对随行的人说:“刺史的工作就是要探访民情,怎么可以用帘幕来掩塞视听呢?”
还公开放话,要大肆整顿冀州吏治,任用良吏。
此话一出,冀州很多官员大为震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