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隔壁‘里’,一个月前,有人染上伤寒,便请了你们去治,却没能治好,你这作何解释?”
“没能治好,自是因他心不诚。”
“那么这诚与不诚,如何判断?”
“举头有神灵,诚或不诚,神灵自知。”
刘备暗自摇头。
他作为后世人,自是知晓,所谓诚与不诚,归根到底,只是看个人免疫力罢了。
只是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时代,一切都变得唯心。
病好了成了心诚,没治好就成了心不诚。
还编出了所谓的神灵。
刘备无奈,他虽然知道这些,但也什么都做不了,也给其他人解释不清。
只能听之任之,无法驳斥。
而在看到这一副妇人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唏嘘。
转念一想。
靠着这种坑蒙的法子,历史上的黄巾又岂能不壮大?
死了的便死了。
病愈的一旦真信了,便会被发展成黄巾的忠诚信徒。
也无外乎,黄巾最终会变成祸乱天下的人祸。
也无外乎,黄巾最终会变成祸乱天下的人祸。
但真论起来,根由还是在朝廷。
若是朝廷把地方治理好,百姓安居乐业,百姓又何苦把生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上?
大汉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
除了推倒重来,这个帝国已经没救了!
郦安满脸厌恶,挥袖说道:“去,去!”
“若非今日有兄长在,不然我断不饶你!”
这道人的修养很好,也不恼怒,又对妇人交代了几句,说道:“事已毕,我就告辞了。”
“告诉你母亲,不要太伤心难过了,死者已逝,生者还要生活,不能沉湎过去,总归要向前看的。”
“况且你家有贵人至,生活会不断改善的,一切都会好的。”
“心诚则灵!”
他向刘备等人作了一揖,便要离去。
妇人请他留步,取了几个钱过来。
道人没有接,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不是为钱而来。”
“你阿翁,你夫君都已遭不幸,你母亲又卧床不起,帮你们是应该的事情,这个钱,我不会收。”
他坚辞不要,分文不取。
刘备冷眼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语,自己莫名还成了这道人的说辞。
米孚离开后,郦安叹道:“这些道人外仁内猾,极其善于蛊惑地方,眼下朝廷虽平定了大乱,但余孽犹存。”
“假以时日,只怕会再成祸患啊。”
刘备没有开口。
祸乱天下的黄巾该杀吗?
该!
但他杀的还少吗?
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扬汤止沸,饮鸩止渴罢了。
天下大乱真正的根子,不在黄巾,不在黔首,而是在朝堂,在那些兼并天下大量田地的世家大族。
这些人不死一批,天下安宁不了。
只是他现在无官无职,无权无势,什么都做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等。
等天下有变。
等那阵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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