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想打探消息,得去冀州。
这可不易。
眼下看到这走南闯北的行商商队,刘备有了主意。
商贾不就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吗?
他走了过去。
还未靠近,他便听到了一股浓浓的‘南人’味儿,虽说的是官话,但声音却跟北方有明显差别。
刘备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南方人。
等再靠近一些,刘备终于听清了这人在说什么。
这名走商一路北上,货物还没卖完,身上的水囊坏了,想在集市买几个水囊。
等刘备走到近前,这单买卖已经谈成,走商从囊中取出钱,付了钱。
刘备上前,问道:“足下可是南方来的?”
见有人问话,这名走商转头看了过来,见刘备仪表堂堂,也不敢失礼,拱手道:“这位郎君真是好听力。”
“在下正是自丹阳来。”
“丹阳?”刘备不由多看了几眼,道:“丹阳可是位于扬州,离幽州足有上千里远,足下长途跋涉,路途可还安稳?”
这名商人回头看了眼一旁的其他商人,也是笑了起来:“遇见过几股盗贼,不过好在小人随行人多,没甚损失。”
刘备跟着笑了笑,知道自己问了句没意义的话。
在如今兵荒马乱的时代,还敢长途行商的,又岂会没点能耐?
而从丹阳一路北上,途径的地方可是很多,路上正好有不少见闻,尤其现在天下处于将乱未乱之时,各地异事只怕更多。
他有意打听道:“足下这一路北上,可曾去过洛阳?”
这名商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小人只是个小商贩,沿途也就转卖一下各地货物了。”
“而洛阳乃天下都会,八方辐辏,我哪里敢去献丑呢?”
“这一路也只是路经了豫州,徐州,青州,并未到过洛阳。”
但凡行商的,没有不健谈的。
这商人见刘备颜色和蔼,不像粗人,而商队其他人眼下都还忙着采买,一时也不会动身。
他把水囊挂在腰间,打开了话匣子,说道:“不过,小人虽没去过洛阳,但也听说了不少。”
说着,他也是啧啧称赞,“洛阳不愧是都会,商品林罗满目,据说还有西域贾胡在行商,各种珍馐香料、珠宝数不胜数。”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胡奴。”
刘备对洛阳的买卖、商品没什么兴趣,直奔主题的问道:“足下这一路来,可有听到什么大的新闻吗?”
“新闻?”这商人呆了一呆。
只是让刘备失望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关心国事,比如眼前这个商人。
他关心的只有钱财。
在愣了一会儿后,他才不确定道:“似有听闻过天子要造什么殿宇?再有就朝廷要沙汰军功者?”
这商人绞尽脑汁,又想起了两三件新闻,磕磕畔畔的说给刘备听。
但这几件新闻,要么是些鸡毛蒜皮之事,要么就是些他早就知晓的‘旧闻’了。
刘备心中一叹,知道从这商贾口中打听不到什么了。
他张望了几眼四周,其他商贾,还在集市上跟人讨价还价,就随口问了句:“足下家在丹阳,不知郡中有何英杰人物?”
提到老家,这商人当即就来了精神,神采奕奕道:“那自然是有的。”
“何人?”
“陶谦陶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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