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这个县尉,因身处中山,便成了新刺史祭旗立威的牺牲品。
至于高洪说的‘督邮心存怜悯’,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分明是督邮知道这是得罪人的差事,一直在磨蹭推诿,只怕是后面郡里催的紧了,加上新刺史一直在施压,实在拖不下去了,才不情不愿的来传令。
更令刘备感到恼火的是,新刺史上任的事,督邮竟拖了整整二十天才告知。
若能提前知晓,他应该能猜到这些,何至于这般措手不及?
也完全可以早做布置。
这督邮是真特么的该死!
刘备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敢问上吏,新任县尉多久能到?”
高洪嗤笑一声:“这我如何知晓?”
说着,他站起身,满眼戏谑的看着刘备,眼中满是奚落跟
不屑,阴恻恻的敲打道:“总之,你自己抓紧些。”
“别到时候新县尉上任了,你还赖着不走,惹得各方不快。。。。。。”
“到时可没你好果子吃!”
说完,高洪当即拂袖,径直朝外走去。
刘备站在偏厅里,目送着高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内,双目几欲喷火。
随即,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木案上,砸的案上砚台哐当跳起,墨汁撒了一案面。
欺人太甚!
他甚至已经猜到。
督邮只怕前面根本没打算把这些事告诉自己。
自己一个被免官之人,有什么资格知晓这些消息?
若非是担心新县尉来上任时,自己还赖着不走,怕惹出麻烦,恐怕他直到最后一刻,都会被一直闷在鼓里。
对督邮而,把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无关紧要。
但对他而,却是致命的。
要是等新县尉来赴任了,他才知道。
那一切都晚了。
他也将真的满盘皆输!
而这个不知什么时候赴任的县尉,现在已然成了悬在刘备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将他图谋的一切斩得粉碎。
刘备抬眸,扫了一眼院外高悬的烈日,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浮躁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
“情况变了。”
“之前的想法得改改了。”
“督邮,这是你一步步将我逼到这条路上的。”他低声道:“你既然要做初一,那就莫怪我刘备做十五了!”
“既然不确定新县尉什么时候上任,那就一切从快。”
刘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温水煮青蛙,已经行不通,也不敢拖了。
那就直接放火!
只是现在,他还是只能等。
他需要张飞和简雍带回来的消息,才能确定这把火要怎么烧,从哪里点。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刘备也是第一次感觉时间这么难熬。
好在,第二天下午,天才稍微有点放暗,远处官道上,便扬起了大片尘土,几匹快马,踏着最后的日光,前后冲到了县衙门口。
紧随着,便是张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来。
“大哥!大哥!我们回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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