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没有在屋里待太久。
在临出门前,从身上取出几十枚钱,塞到了妇人手里,让她去县中请个疾医。
若是实在不愿,就拿着这点钱去买点吃的,给一家老小补补身子。
妇人并不敢接。
还是里正强行开口,妇人才不断感激着把钱收下。
刘备摇摇头,出了屋室,心情却很沉重,“太平道,太平道,不使人间见太平啊。”
郦安愤声道:“这黄巾贼人祸乱地方,早晚有一天,会被朝廷连根拔起。”
里正不敢说话,欲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刘君,那米师,不,那蛾贼,要不要上报给官府。”
刘备回头看了眼妇人。
只见她低垂着头,又想说话,又不敢说,一双眼不断往刘备身上看,可怜巴巴的。
他看得出妇人是想为那道人求情。
他并非无情之人。
何况现在的他,已不是县尉,也没有再随军讨伐黄巾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他摇了摇头:“这次就不用了。”
“若是他还敢继续蛊惑乡里,你得知消息后,定要第一时间将此人告发到官府。”
里正面上一喜,连忙点头保证道:“是,是,等下次见到这米孚,定第一时间告知官府。”
刘备并不关心,里正日后会不会告发。
而且多半是不会。
地方黔首很多就靠道人治病,若是告发了,日后‘里’里有人生病,只怕整个里的人都会埋怨这里正。
不到万不得已,地方黔首是不会做这种‘恩将仇报’的事的。
刘备回过神,看向里正,严肃道:“卫家寡妻孤子,亲戚多亡,你为本地里正,需对其多加照看,尤其是那些缣米,莫要让贼人动了贼心。”
里正连声应诺。
提醒过里正后,刘备又转过身,看向郦安说道:“如今幽州地界不平,你身为大贤之后,地方贤士,当恪守清正,善护卫家妻儿。”
“正所谓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
“若是连地方都无法服众,便是有通天之才,又有谁敢信呢?”
郦安应道:“是,请兄长放心,我郦家既搬迁至此,就绝不会让宵小乱了亭里。”
。。。。。。
里正把刘备送到了里外。
就在刘备骑上马,准备离开时,远远就见有人,正快步从里外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玄德兄?”
“是玄德兄吗?”
刘备蹙眉,勒住马,站在原地。
郦安跟里正对视一眼,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等近了些,刘备看清了来人。
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色略显稚嫩。
刘备定睛看了几眼,不确定道:“你是。。。。。。刘钦?”
少年红着脸点了点头。
少年红着脸点了点头。
来人是刘钦,刘氏族人,在刘备这代子弟里,应是排行老八。
刘备翻身下马,问道:“你这急急忙忙是干什么?”
“族中出事了?”
刘钦点了下头,又连忙摇头。
他的气息还有些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急:“兄长,你。。。。。。你快回族里,族里。。。。。。在找你。”
“大事。”
“绝对是大事!”
“连叔祖父,元起叔他们都回来了。”
刘备蹙眉,心头莫名一紧。
难道是自己在安喜的事事发了?
只一念。
他就自己否了。
两边的消息流通没这么快。
就算杜褒、徐茂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问题,但想要查证,也没那么容易。
自己是给部曲的人分发了缣米,但他可是背靠涿县刘氏,族里为了帮他‘养望’,拿了些钱粮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等安喜那边,把具体的情况调查清楚,指不定过去多久了。
而且他日后可是要投奔公孙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