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他便一口饮尽。
刘备跟着举起耳杯,笑着将杯中酒喝完。
张辽看着在一旁觥筹交错的刘备,又看了看手中的耳杯,却是深感惭愧。
刘备主动带兵来投,就已是对他高看了。
眼下还为了帮他凑集粮草,答应刘覃等人那近乎无理的要求。
更让他心惊的是,刘备就在这谈笑间,让其他大族纷纷答应施以援手,最终竟凑了快两千石粮食。
他即便从明天开始募兵,一两个月内,都不用担心粮草短缺了。
张辽抬眼,看向四周,暗自感慨道:‘若无刘君,我又如何入得了这高门?也不知何时能凑得足够粮草。’
‘刘君对我的恩义太重了。’
他将目光移到刘备身上,眼中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酒又过了几巡,夜色渐深。
刘覃早已喝的满脸通红,浑身都是酒气,对刘备勾肩搭背,道:“玄德兄,你放心,过两天我就把名刺跟粮食送过来。”
“我绝不辜负玄德兄的信任,玄德兄也莫要让我失望啊。”
刘备神色微醺,笑着道:“仲渊尽管放心,我本就没想在这边多呆,等募兵结束,稍加整训,便会动身去拜见卢公。”
刘备晃晃悠悠的直起身,郑重朝刘覃一拜:“也多谢仲渊送粮。”
刘覃摆手笑道:“谢什么,说不定玄德兄一飞冲天后,我还得请你照应呢。”
刘备道:“那是自然。”
散了宴。
众人陆续离场。
刘备跟张辽辞了众人,又跟刘覃告别,昏昏沉沉的坐上了辎车。
车厢内,刘备头靠在车壁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今天这场宴会,让他重温了前世跑业务喝酒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
让自己尽可能清醒一点。
他在脑海想了想,今天这场宴会,有没有什么纰漏,或者说错什么话?
并没有。
虽然答应了刘覃很是‘无理’的要求,但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灵帝死后,冀州可是风云变幻。
先是现任冀州刺史贾琮被调任,韩馥接替,紧接着便是袁绍夺冀州。
而以刘覃这些士族骄横的样子,多半在韩馥跟袁绍那边也讨不到什么好。
唯有邢颙。
刘备今天其实一直有在暗自观察。
尤其是当他主动开口说,愿意为他们给卢公呈上名刺时,邢颙依旧不为所动。
而且他有种感觉,邢颙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拒绝了朝中征辟,说是去幽州求学,其实也是为了‘避祸’。
刘备轻语:“不愧是能在历史上留名之人,果真是嗅觉灵敏。”
随即,他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这次宴会,他的确抱着凑粮的心思,但也只是想着筹个千石上下,没曾想,这些望族子弟出手这么阔绰。
竟直接提供了快两千石。
刘备笑道:“虽然这些望族子弟骄横、自负、又狂妄,但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也难怪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在入主地方后,都要积极拉拢地方望族、豪族。”
“他们是真有人有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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