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都是误会。我们是想找一个人,没有硬闯你们家的意思。”董大笑着说,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耀武扬威。
“哦,那人可不在我家,你们还是到别处寻吧。”周扬也跟着笑,身上的气势却没有收,眼睛紧紧盯着董大。
“这是自然,我们走。”董大退了一步,招呼兄弟往回走,尖嘴猴腮的老二拉着还愤愤不平的老六走了,其他兄弟也跟着转身离去,只有董大一个人,站在原地看了周扬半晌,“怎么,这位兄弟,你是不想走?”
周扬温和地笑着,属于少年的清爽淡去了那股阴翳,董大却没有就此小觑这个少年,“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人给了银子叫我们来这……”
周扬表情不变,语气多了点玩味,“做什么?”
董大看着周扬意料之中的表情,有些庆幸自己刚刚没有选择继续下去,“羞辱里面的女人,抢走她的钱粮。”他直,对着周扬拱手,“我先告辞了,这里我们兄弟六个不会再来的。”
周扬颔首,不见多少感激,如果不是他在这里拦着,这些家伙说不定已经达成目标了。他能够放他们离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周扬已经猜到了,寒窑偏僻,位临后山,哪怕是离他们最近的人家都不一定知道这里还住着人,这群混混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那么,这个指使者是谁呢?谁会对宝钏这么记恨,还知道宝钏现在有钱有粮了。周扬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宝钏已经醒过来了,刚刚董大那么吵,宝钏还以为有人找周扬,看见周扬进来不吭声地站着。
“出什么事了,进来说。”
周扬给铜盆里添着柴,他把刚刚的事告诉了宝钏,“我觉得那人应该是王家人。”宝钏思索的神情一顿,她有些复杂地看了周扬一眼,没有再说话。
周扬便懂了,这个人,宝钏肯定猜到了。房间里一时无话,周扬拨着铜盆里燃烧的木材,宝钏神思不属地半躺在榻上,眼睛却望着铜盆的方向。
“你是说,你去的时候,有个少年住在那里?”董大跪在堂下,低眉顺眼,不敢乱瞄,雕梁画栋的家具装饰着屋子,这里明明有比董大家所有的坐具加起来都多的胡凳,他却只跪在精致的地毯上,看着那些花纹。
出声的女人不需要他的应声,她兀自在那想着,难怪,薛宝钏,难怪娘亲上次从府里拿出那么多的东西搬过去,合着是帮你养男人呢?
银钏这样想着,有些惬意地笑了笑,“你先回去吧。”董大站起身来行礼退下,直到出了府,绕过门口那两个大狮子,才有些后怕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银钏给她身边的奴婢吩咐了什么,她有些兴味地看着奴婢行礼离开,似乎已经看到了薛宝钏身败名裂的下场。
没过一日,周扬和宝钏的绯闻就传得丞相府皆知了,“荒唐!”王大人拍着桌子,带着怒意的手掌青筋暴起,“你说说,你说你,当初我不要她嫁给那个薛平贵,你铁了心地支持她。现在,你看看她干得这叫什么事?”
王老爷瞪着一旁安静喝茶的王夫人,王夫人翻了个白眼,“宝钏做什么了?”
“她还没做什么?她已经让整个丞相府成了个笑话。我在朝中,该如何见人?”王夫人气定悠闲地看着来回暴走的王老爷,“王大人,你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随随便便的流蜚语都会中伤你?”
王夫人挖苦的话语噎住了王老爷的咆哮,他坐到王夫人旁边,喝了口水,“夫人,宝钏和那周扬真的没有什么?”
“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两个人很正常,周扬为了报答宝钏才留在那里照顾宝钏,谁让宝钏她亲爹对她不闻不问,没有周扬就没有现在还健康的宝钏。”王夫人看了一眼丈夫,她刚刚的话让丈夫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我自己生的女儿,我知道她的品性。”
“可你看看府里上下都传成什么样了,无风不起浪。”王老爷眉头紧锁,他还是对宝钏的事有所疑虑。
“王大人,与其在这里怀疑自己的女儿,还不如去查查这谣从何而来。那个周扬,才十四岁。”王夫人直接起身走了,左不过谣妨碍到的是王大人的脸面,对周扬和宝钏没有多少影响。还有王夫人那不可说的心思,让她选择不听不管,任其发展。
王大人明白发妻的意思,哪怕宝钏因为薛平贵忤逆过他,他也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儿的品性有所了解,刚刚是一时怒火烧心,忘了理智。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谣的发起人,止住这个谣。要不然,家宅不宁,他在同僚面前,在陛下面前,何以做人?
丞相府的管家在王老爷的吩咐下,王夫人的默许下,把几个嘴碎的奴仆抓起来打了二十大板,让全府上下都去看着,谣来的快去的也快。
王大人王夫人这边也知道了自己二女儿耍的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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