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念念的美食梦在外公和父亲的支持下越来越完美,在十五岁那年更是成为了远近闻名的老饕。
3
周扬过了半生,胡子都长期挂在嘴边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想起来一个年轻时以为一辈子都不会问的问题。
于是,他很好奇地问枕边人:“你当初怎么会喜欢上我的?”
宝钏:“可能是以前足不出户,没有见过多少人。”
正常人都听不得这句话,宝钏做好周扬恼羞成怒,一直追问的准备了,结果,她发现自己错了。
周扬眉毛扬起,眼角细纹凸显,可窥见年轻时的英俊:“那就是我天生好看,才会让你那么早就注意到我。”
宝钏头抵着周扬的肩膀笑得厉害,实在没想到他这么大岁数了还那么……如稚童一般。
周扬:……夫人,你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贴近宝钏的脸,让她细细瞅瞅:“我长得不好看吗?”
宝钏推开:“都是快要当祖父的人了。”
4
相王走的时候是带着笑的,他床边跪着一地的亲眷,两个儿子也手足情深,没有因为爵位闹过什么。
他们对母亲也孝顺,他不必担忧百年以后妻子无人照顾。四个孙子也都平平稳稳地成家立业,这样已经很好了。
老王爷一生看得最透,他的父兄为了权利不择手段,最后闹得家破人亡,连那三岁的小娃娃都要被砍头,更别说大人了。
任你有多么大的能耐,没有守住家人,你在世间也没有了存在的依托。
对于他们这些人家来说,活的有儿子有孙子甚至是重孙,已经是了不得了。
闭眼前,他脑海里想到的是:这一觉醒来,他得好好跟老天讲讲,谢谢他赐给自己这么友爱安稳的家庭。
5
银钏的丈夫因为涉嫌谋反,被发配边境了。
丈夫出发前夜,她求到父亲这里,年迈致仕的相爷给了她一封信。而后挥手让她离去。
她赶忙回家,打开那封信,却发现那是一纸休书,不是一纸给某人的说情书。
她崩溃大哭,大姐来时,她又在她面前怨父亲不肯帮忙。
“他犯的是谋逆,你想想看,那些同僚是什么下场,他是什么下场。”
“区区流放而已。圣上轻轻放下,可不是妹夫犯的错罪责少。”
金钏不争气地看着正抽噎着的妹妹,她愣愣地看着大姐:“大姐,我错了。我去求三妹,三妹,三妹会帮我的”
她的眼里放出一种光,忽地从座位上起身,蹲在金钏面前,急切地仰头看着大姐。
“你——好自为之。”金钏放下带来的银钱离去。
银钏这两天为了疏通关系,已经把家当变卖得差不多了。
周府,银钏没有进的去。宝钏让人传话:“当年的事,本夫人还没有忘记。”
银钏神神叨叨地回了家,第二日,丈夫出发时,她没有出现。
她从周府无功而返之后,婆婆盛怒之下,用手边的茶杯砸向她的额头,她自清醒以后,神智就有些不同。
丈夫家不养闲人,她被人丢在了寒冬腊月的街道上,身无分文。
最后,金钏出面带人回家照顾。
银钏在街上流浪一日就被带走了,而这,多亏了宝钏给的消息。
世间再无王银钏,金钏家多了一个总是沉默的表亲。
只有在夫人的娘家人拜访时,这个跟木桩子一样的女人才会多出一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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