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林平之迷茫的眼神略过明亮湛蓝的天空,不知道归处在哪里。
两人渐渐聊了起来。
这也意味着,晚到的岳灵珊扑了个空。
“大师兄,你都不知道拦拦他们?”岳灵珊气鼓鼓地抱怨,“我都走了一头的汗。”
“我也不知道师妹你要来啊,”令狐冲闲适地说,“师妹你要是早来一点点就好了,刚刚人还在我这,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了。”
岳灵珊才不管:“他们刚刚像是要打起来了吗?”
“没有吧,只是小师弟有话要跟周扬说。”他估摸着,应该不是个小事。
岳灵珊一听,松了口气:他就说嘛,周扬性情温和,怎么会和人结怨以至于大打出手呢?
她也不急着回去,取了令狐冲的酒在一旁喝着,令狐冲见他这一副毫不客气的样子,微微睁大眼。
“大师兄,你说人一定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吗?”岳灵珊大口喝下一口酒。
令狐冲满是心疼的看着被挥洒在岳灵珊坐着的土壤旁的酒水,那至少有一半,他的好久酒就这么被嚯嚯了。
他止住一口气,僵硬地回:“不要给自己设置条件,就像练武一样,你轻易不会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何必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一直没有谈过恋爱的令狐冲觉得还是不要教坏小孩子,说什么爱情至上的屁话,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他懂。
故而,他一时间只能举出这么一个不是很恰当的例子。
只是,岳灵珊好像由他的话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沉默了下去,而令狐冲恨不得当她手边的石头,轻轻挨着他那杯好酒,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小师妹拿在手里,欲掉不掉,欲倒不倒的样子。
岳灵珊入神地想着:“不要条条框框,周扬真的不是她理想中的志同道合的队友,情人甚至是亲人。哪怕那个人是大师兄甚至是小师弟,她都觉得不会是周扬。”他对她百依百顺,要是轻易改变这种状态,她害怕最后什么也留不住。
闷葫芦周扬从来没有表明心迹,二十年来身边最出色的男人除了她爹之外就是大师兄,周扬来的又迟,她前半生的生命与这两个人息息相关。
甚至说,岳灵珊粘着大师兄就好像她看到的,身为师妹的娘亲被既是师兄又是丈夫的他爹护在怀里,她向往这种生活。
没有多少困难,没有那么多的磨合和了解,只需要最平淡的陪伴和偶然间的浪漫。
这样想到,她摇摇头,立马把脑海里某个时间段出现在她眼里心里的某个念头斩断,以后一定要离周扬远一点!
她发誓。
周扬则在一边听了一场大戏,要是主角不是他的师弟和他师父就好了。
周扬听完,第一想法就是这样,人说江湖险恶,他以前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也和那些贵族子弟为了一两个爵位或者银钱兄弟反目,姐妹成仇的例子一样,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情不自禁地,周扬想为自己的师父鼓掌,起码他相处了三四年,愣是没有瞧出来他的蛛丝马迹。
他相信林平之也不是本能,设身处地,要是他身怀家传绝学,还一直被刚刚拜进门的师傅旁敲侧击,心里可不就一直琢磨,琢磨琢磨,也能琢磨出味了。
周扬这一琢磨,还真让他发现一些不寻常,比如说:他师傅从来没有正经教过他和大师兄,关于华山派的绝学。
无论是气功还是剑功,甚至于他们身上传承的武功,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曾经作为华山弟子的师娘悉数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的。
周扬摸了一下脸,这可就难办了。他的这位师傅,如今明显目的不纯,要是为了目的誓不罢休,他和大师兄,小师妹岂不是成了衬托他伪君子的刚正不阿的工具。
这可不妙。一个隐忍了二十几年不发的人,要么是他已经弃暗投明,要么就是他到了不打目的誓不罢休的境界。
“岳不群肯定是第二种!”林平之愤愤的说。
周扬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那第二种人,就像远古时候为了祈求风调雨顺而将家人架在火烤上的魔鬼,已经丧失最基本的良知。
这种人,危险系数超标啊。周扬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
至于,林平之问的那句:“什么叫危险系数超标?”
他选择性的没有听到,这话问他他也没有答案。
“总之,你还是得忍。”周扬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表情,林平之笑脸一僵,刚刚放松的神经一绷。
“师兄,我忍不了了。”他握紧拳头,岳不群这假模假样的做派,让不知内情的人刻意孤立他,他可不信伪君子没有看到。
只是故作不知罢了,说不定,这是他最乐意看到的。
“没事没事,忍到去嵩山比武就行了。”周扬准备借力打力,尽量减少内耗。
林平之想着离周扬说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尽管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再忍忍,心里的戾气还是不住的冒了出来。
周扬挥挥手:“你也可以先弄一个假葵花宝典来糊弄住他。”
“师兄,伪君子涉猎武学比你我都长,怎么会看不出假货?”林平之苦笑。
“没事,你尽可以将前半段给他。”周扬捂嘴,“多加一句话就成。”
“什么话?”林平之迫切地问。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周扬不在意地说,林平之瞳孔微缩,试探道:“师兄怎么想到这句话的?”
“编的。你林家的祖宗是个太监,细细打听过就知道,这事可信度肯定高”周扬眼珠一转“可以在后半段最后一句话那里,加上一句:不必自宫,也可成功。”
林平之扯开笑容:“师兄,你这话玩笑太大了。”
“谁让他们尽想着一步登天呢,这武功你可别练,你爹娘知道了,肯定得哭。”周扬说。
提起父母,林平之眼前闪过他们的音容笑貌。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失望呢?
周扬直接解惑:“比起重振家业,他们更喜欢见到的,是家庭美满,儿孙满堂的你。”
林平之蓦地抬头,周扬已经捂着嘴走了。“乖,听你爹娘话,别碰那玩意啊!”
他怎么会知道?林平之的眼里装满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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