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
萧何摇头。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用处却大。曲辕犁能让百姓多打粮,豆腐能让百姓冬日有吃食,印刷术能让政令传得快,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真能推广开来,天下百姓的日子,怕是能好过不少。”
樊哙挠挠头:“多打粮好啊,我家那几亩地,每年收的还不够吃的,要是有那个什么犁,说不定能多收点。”
“还有那个纸,说是比竹简轻便,写字也方便。”
夏侯婴道。
“我上次去郡府,见郡丞用了一张,说是从咸阳传来的,薄薄的,能写好多字,比帛书便宜多了。”
刘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个陈墨,倒是有点本事。从一个无名之辈,一下子混到大上造,厉害,厉害。”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你们说,我要是去咸阳,能不能也混个一官半职?说不定还能见见这位陈监令。”
雍齿撇撇嘴,语气带着不屑:“刘季,你就别做梦了。人家是有真本事,你除了骗吃骗喝、跟寡妇调情,还会什么?”
“雍齿,你这话就不对了!”
樊哙顿时瞪起眼睛,攥紧了拳头。
“亭长怎么了?比你强!至少亭长心里装着弟兄们,你呢?”
“好了好了,别吵。”
萧何连忙打圆场,按住樊哙的胳膊。
“都是乡里乡亲的,争什么。”
他转向刘季,语气严肃了些。
“刘季,说正经的,这些新物件要是真传到沛县,你这个亭长可得多费心,帮着推广推广。尤其是那个曲辕犁和水车,对百姓好处大。”
刘季收起玩笑的神色,点点头:“那是自然。真能多打粮食,百姓日子好过了,我这亭长也省心。”
他看向萧何,“萧功曹,你说这陈墨,会不会是跟咱们一样,也是平头百姓出身?”
“不好说。”
萧何道,“不过陛下这次重赏他,可见是真有本事。”
“对了,前几日有北境回来的兵卒说,匈奴出了个新单于,叫冒顿,弑父夺位,手段狠辣,最近在边境集结骑兵,怕是又要打仗了。”
众人一时沉默,都在琢磨着这些消息。
刘季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管他什么陈墨、冒顿,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萧功曹,等那什么豆腐的法子传到沛县,可得先教我,我也做做看,说不定比樊哙的猪肉还好吃!”
“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刚才的严肃气氛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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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咸阳城外,一队精干的卫队正整装待发。
为首的是司造监的一个老吏,名叫张平。
手里拿着陈墨亲笔写的文书,上面盖着司造监的新印。
秩比两千石的银印青绶,格外醒目。
“都听好了!”
张平站在队前,声音洪亮,“咱们这次去关东,名为‘寻访能工巧匠’,实则有要务在身。”
“记住,行事低调,不要惊动地方官,更不要跟六国余孽起冲突。监令说了,此事关乎司造监未来,只许成,不许败!”
“诺!”
卫队齐声应道,翻身上马,马蹄扬起一阵尘土,朝着关东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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