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献盐后没几天，陈墨带着定稿的《工程招标章程》走进了议事殿。

此时嬴政正和李斯讨论精盐量产的问题，案几上还放着一小罐雪白的精盐。

见陈墨进来，便问：“章程准备好了？”

“是，陛下。”

陈墨将章程呈上。

“这是最终定稿，标注了各标段的划分、验收的细则、竞标的流程，还有违约的惩处，都写得清楚。”

嬴政接过章程，逐页翻看。

李斯、冯去疾、蒙毅也凑了过来，一起查看。

章程写得极细：从标段划分的具体标准，到验收的详细流程，再到付款的阶段比例，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引人注目的是

“竞标规则”

一章。

凡身家百万钱以上、无违法记录的商人，皆可报名。

需提交标书，写明工期、报价、用料、工匠数量。

由五人评委会（少府、司造监、军方、治粟内史、蒙毅）综合评定，择优选取。

中标者需交工程总价一成的保证金，违约则没收。

嬴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

“竞标”

部分，终于停下：“让商人互相报价，谁看着合适就让谁做？这法子，朕闻所未闻。”

“陛下，此法虽新，却有章法。”

陈墨躬身道。

“标书上不仅要写报价，还要写明用料、工期、工匠数量，评委会会逐条核对，若是报价太低，明显做不到，直接淘汰。而且有保证金和重罚盯着，商人不敢轻易耍花样。”

“此外，让商人竞争，一来能选出最合适的，二来也能让价格更合理，避免浪费。”

嬴政抬眼：“商人逐利，若是为了中标故意报低价，事后再偷工减料怎么办？评委会五个人，若是有人被收买，偏袒某家商人，又该如何？”

李斯也道：“陛下所极是。商人信誉参差不齐，全凭‘竞标’选出来，怕是不稳妥。”

“陛下，李相，”

陈墨躬身道。

“章程里已有应对之法。其一，标书上不仅要写报价，还要写清楚用料标准和工匠数量，评委会会核对这些是否合理，若是报价太低，明显做不到，直接淘汰。”

“其二，保证金制度就是为了防止偷工减料，一旦发现不合格，返工费用由商人承担，还会扣保证金。”

“其三，评委会五人互相监督，事后若查出有人受贿，与商人同罪，腰斩示众。”

他顿了顿，补充道：“评委会由五人组成，少府、司造监、军方、治粟内史、蒙毅，互相监督。事后若查出有人受贿，与商人同罪，腰斩示众。”

嬴政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章程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陈墨过往的种种。

造纸、印刷术、曲辕犁、水车，乃至如今的精盐。

每一样起初都看似新奇，最终却都成了利国利民的好事。

或许，这个

“工程招标”，也能带来惊喜。

就算失败了，也无伤大雅。

就算失败了，也无伤大雅。

嬴政对陈墨还是很信任的，他也不会因此降罪于他。

“也罢。”

他放下章程。

“就按你说的办。等巴氏和乌氏负责人到了咸阳，你们先跟他们接头。”

“之后让尽快组织竞标大会，竞标之时，再通知朕，朕也去看看。”

“臣遵旨！”

陈墨躬身应道，心里松了口气。

嬴政肯松口，便是最大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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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县的官道上，一队车马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张平探出头，望着前方的县城轮廓。

对车夫道：“到沛县了，先去县衙附近找主吏掾萧何的住处。”

“张先生，陈监令说的这位萧主吏，真有大才？”

车内传来韩信的声音。

他这几日与张平同行，一路听张平说起陈墨看重的

“能人”。

心里难免好奇，能被陈墨这样的人物惦记，想必不一般。

“陈监令说有，便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