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簇破空的尖啸还没落地,七八支箭已像毒蛇般穿透车厢木板。
扶苏几乎在箭簇破空的瞬间就猛然反应过来。
立刻往陈墨那边扑过去,左臂死死揽住陈墨的腰,右手已拔出腰间长剑。
“铛!铛!”
两声脆响,两支箭被剑锋磕飞,箭头擦着陈墨的头皮钉进车厢壁,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可箭太多了,第三支箭绕过扶苏的剑锋,“噗”
地一声扎进陈墨的腹部,箭杆上隐约泛着乌黑色。
“呃!”
痛瞬间攫住了陈墨,像有把烧红的铁锥在五脏六腑里搅动。
更可怕的是,一股寒意顺着箭杆往肉里钻,带着麻痒的灼烧感,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他眼前猛地一黑,冷汗顺着鬓角淌进衣领,腹部的衣襟很快被血浸透。
那血竟比寻常伤口的颜色深了几分,还泛着诡异的暗紫。
“陈师!”
扶苏的声音里终于掺了丝怒意,目光扫过那支泛黑的箭杆。
瞳孔骤然一缩,“箭上有毒!”
他左手更用力地箍住陈墨,右手长剑舞成一团银。
将后续射来的箭支尽数挡在外面,剑刃劈砍箭杆的脆响密得像急雨打在窗上。
“砰!”
驾驶座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车夫的惨叫。
马车失去控制,辕马受惊般人立起来,车厢猛地朝左侧的墙壁撞去!
“陈师,抓紧!”
扶苏低喝一声,用自己的后背护住陈墨的头。
剧烈的撞击让陈墨胃里翻江倒海,腹部的伤口像是被人用手撕开,疼得他几乎晕厥,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马车在墙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木轮歪斜着碾过碎石,又猛地向右弹开,在巷子里打了个转才堪堪停下。
车厢里的杂物散落一地,装卷宗的木盒摔得粉碎,麻纸飘了满车。
箭雨还没停,“嗖嗖”
的破空声不断,车厢两侧的木板被射得像刺猬,无数细小的木刺飞溅起来。
扶苏一手挥剑格挡,另一手始终牢牢护着陈墨,呼吸有些急促。
陈墨靠在扶苏怀里,疼得浑身发颤,视线却没离开那双挥舞长剑的手。
他一直以为扶苏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就算学过剑术,也不过是些花架子。
可此刻,那柄长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挥砍都角度刁钻,力道惊人,七八支箭愣是没再近身半分。
“我去!扶苏这么吊……”
陈墨咬着牙,疼得倒抽冷气,心里却只剩震惊。
历史书上说扶苏刚毅勇武,他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
这哪里是勇武,简直是身经百战的悍将!
“陈师,撑住。”
扶苏的声音贴着陈墨的耳朵,沉稳得能压下剧痛。
“车里待不得,我们必须冲出去。”
陈墨艰难地点头,腹部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
扶苏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车门方向:“我数三声,咱们冲出去。外面左侧有辆货车,咱们先躲到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长剑猛地朝车门方向挥出,逼退两支射来的箭,同时用肩膀猛地撞向车门插销。
“一!”
“二!”
“三!”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