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试爆的余烟还没散尽。
嬴政转身看向陈墨的轿子,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观礼台的木板,发出轻响,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
“陈墨,你这身子得好好养着。往后出门,护卫绝不能少,少一个人,朕唯你身边的人是问。”
陈墨在轿子里应道:“臣记下了,谢陛下关怀。”
“蒙毅。”
嬴政又唤了一声。
“臣在。”蒙毅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你从朕的亲卫里挑一队精干的,今日就到陈府值守,往后专门护卫陈墨,寸步不离。”
嬴政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他遇险的消息,明白吗?”
“臣遵旨!”
蒙毅躬身领命,“臣这就去安排,今日便让他们到岗。”
嬴政点点头,又看向扶苏,目光落在他缠着麻布的左臂上。
“你也一样,左臂的伤没好利索前,就别想着司造监的事了。回府好生歇着。”
“儿臣明白。”扶苏应道,视线不自觉地瞟向陈墨的轿子,眼里还带着担忧。
“李由。”
“臣在。”
李由连忙上前一步。
“司造监的事,你多费心。”
嬴政道,“有拿不准的,先记下来,等陈墨好些了再问他。”
“臣遵旨!”
李由应道。
交代完这些,嬴政才带着众人离开。
李斯、冯去疾等人走的时候,都特意跟陈墨打了招呼,嘱咐他安心养伤。
陈墨在轿子里一一应着。
卫兵抬着轿子往司造监外走,扶苏一直跟在旁边,没怎么说话。
只是每隔几步就往轿帘里看一眼,见陈墨气息平稳,才悄悄松口气。
到了司造监门口,陈墨的马车已经备好。
卫兵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轿子里移到马车上,扶苏亲自扶着他的腰,生怕碰着伤口。
“陈师,我送您回府。”
“不用,你也回去歇着吧。”
陈墨摆摆手,“你的伤也得养,别折腾了。”
“没事,我送您到门口就走。”
扶苏坚持道。
陈墨拗不过他,只好点头。
马车缓缓驶离司造监,扶苏也坐在陈墨旁边,一路护送到陈府门口。
陈府的管家老周早就得了消息,带着一群奴仆候在门口,看到马车停下,连忙迎上来。
老周此刻脸上满是焦急,声音都在发颤:“主公,您可回来了!听说您遇着刺客了,可吓死老奴了!”
“没事了,老周。”
陈墨在卫兵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笑着安抚道,“就是受了点伤,养养就好。”
旁边的奴仆们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眼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陈墨平日里待下人宽厚,没什么架子,府里的人都真心敬他。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老周挥挥手。
又对陈墨道,“主公,屋里都收拾好了,热水也烧着,您快进屋歇着。”
“嗯。”
陈墨点点头,在卫兵的搀扶下往里走,又回头对扶苏道,“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陈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