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震惊,“嬴政这是要掏我等的根!”
亲信愣了一下,不解地问:“先生?”
“你不懂。”
张良道,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冰冷。
“暴秦统一不过十余年,许多地方的官员,其实都是六国的旧吏。”
“这些人虽然现在效力暴秦,可心里还念着故国。”
“若是以后咱们举兵反秦,登高一呼,这些人说不定会倒戈相向,成为咱们的助力。”
“可嬴政举办这场大考,选拔寒门子弟当官,就是要替换掉这些六国旧吏,让忠于他的人掌控地方。”
“等这些新官上任,地方的权力都落到大秦自己人手里,咱们再想起事,可就难了!”
他越说越气,手攥得越来越紧成一个拳头:“好一个嬴政!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狠!”
亲信这才明白过来,脸色也变得难看:“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破坏这场大考?”
“不行。”
张良摇头,“咸阳现在戒备森严,黑冰台和卫尉府的人到处搜捕咱们,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考场。”
“而且这场大考是嬴政亲自推动的,护卫必然严密,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咱们留在咸阳的人暴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你立刻传信给咸阳的眼线,让他们继续小心潜伏。”
“如今能留在咸阳的,都是咱们最后的火种,绝不容有失。”
“能探查到有用的消息最好,探不到也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别被黑冰台的人抓住。”
“喏!”
亲信应道。
“还有,”
张良继续道,“找机会联系项公那边。”
上次刺杀失败后,他特意跟项梁断了联系,就是怕黑冰台顺着咱们的线索找到他们。
现在过去这么久,他想着风声应该松了些。
项氏一族在楚地声望极高。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在他的预想里若要灭秦,项氏一族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属下明白!”
亲信躬身行礼,转身轻轻推开房门,消失在夜色里。
张良独自留在房间里,烛火映着他的脸,眼神里满是忧虑。
嬴政推行咸阳大考,不仅是为了选拔人才,更是为了巩固大秦的统治,断绝六国旧贵族反秦的可能。
若是让这场大考顺利进行,以后再想反秦,只会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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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居喑峭獾囊蛔n角鹕希幻追16衔陶驹谏蕉ィ派较碌拇遄Ⅻbr>他身着粗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木杖。
老翁虽已年过七旬,脊背却依旧挺直,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远处的云雾,看清天下大势。
他的老仆人正站在一旁,向他说道咸阳大考的消息。
“陈墨……”
听了之后,老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木杖上轻轻敲击。
过了一会,他转过身,望着老仆,语气郑重:“你去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早,咱们去咸阳。”
“翁,您要出山?”
老仆人又惊又喜,声音都微微发颤。
他侍奉老翁几十年,知道老翁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却一直隐居在居唷Ⅻbr>老翁点点头,目光望着咸阳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他语气缓缓却掷地有声:“我当入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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