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殷通，赵成的语气多了几分不屑：“殷通倒是个软骨头，没等用刑就全招了。”

“据他口供，这些年他利用郡守职权，与楚地大族勾结，私自减免他们的赋税，换取巨额钱财。还暗中给项氏提供粮食、兵器。”

“赵某已根据他的口供，派人抓捕了楚地十几名大族族长，还有三个郡县的官员，都是与项氏、殷通有勾结的。”赵成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

“可惜，项梁对殷通也有所防备，没告诉他与北方六国余孽的具体联系，因此殷通也不知道张良的下落，只知道项梁与张良有往来。”

蒙毅摸了摸下巴的短须，眉头微蹙：“这么看来，想从殷通这里找张良、项伯的线索，是行不通了。”

“眼下还是得靠黑冰台与卫尉府协同，重点追查齐地与北方边境。”

他站起身，看着两人，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坚定：“既然如此，我等不如一同去地牢看看项梁、项籍与殷通，也好对这几人有个直观了解。”

“日后解送咸阳，或是继续追查线索，也能更有针对性。”

杨端和与赵成也跟着起身：“正该如此，蒙上卿请随我们来。”

三人走出正厅，朝着郡守府西侧的地牢方向走去。庭院里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地牢位于郡守府西侧的低洼处，入口处由两名持戟士兵看守，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下了几级石阶，昏暗的地牢内点着牛油灯，光线摇曳，映着两侧牢房的铁栏。

最里面的两间牢房，分别关押着项梁与项籍，两人身上都带着镣铐，衣衫破旧，却依旧透着几分桀骜。

中间的牢房则关押着殷通，他蜷缩在角落，面色苍白，与项氏二人的悍然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除了霉味，还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昨日项籍打伤狱卒时留下的。

蒙毅站在铁栏外，目光扫过三间牢房，最终停在最里面那间，指着里面的身影，对身旁的杨端和、赵成问道：“那位便是项籍？”

杨端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头道：“正是。此子天生神力，当日抓捕时，黑冰台的数名精锐都近不了他身，最后还是我等齐上，才将其制服。”

赵成也补充道：“他身上这副镣铐，是用精铁打造的，比寻常镣铐重三倍，就是怕他挣脱出来闹事。”

蒙毅“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项籍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项籍身高八尺有余，即使戴着镣铐，站在狭小的牢房里也显得格外魁梧。

裸露的臂膀上满是结实的肌肉，还留着几道未愈合的伤疤，想来是抓捕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