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赵成!你们这群秦狗!”
项伯猛地挣脱张良的手,往前冲了两步,指着蒙毅和赵成的鼻子怒骂,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我兄长和羽儿要是有半点闪失,我项伯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走狗,不得好死!”
他越骂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项梁是他唯一的兄长,项籍是项氏唯一的希望,如今两人被抓,他心里又痛又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蒙毅拼命。
赵成闻,勒马往前挪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项伯?你还有脸说别人?”
“你兄长和侄子在吴县被抓的时候,你倒是跑得挺快啊!”
“你独自苟活,还敢在这里叫嚣?怎么,难不成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从我们黑冰台手里救出他们?”
“你闭嘴!”项伯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去,却被张良一把拉住。
张良上前一步,挡在项伯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蒙毅和赵成,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讽刺:“蒙上卿,赵指挥使,好大的威风。所谓的大秦一统六合,靠的就是这样的‘威风’吗?”
“靠严刑峻法压迫百姓,靠黑冰台四处抓人,靠铁骑践踏六国遗民。这样的暴政,就算能逞一时之快,又能撑多久?”
“依我看,秦亡,不远矣!”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田儋和田横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举起手中的短刀,高声喊道:“秦亡不远矣!”
身后的护卫们也跟着呐喊,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带着几分悲壮。
黑冰台的精锐们听到这话,顿时炸了锅。
他们都是大秦的死忠,从入伍那天起就发誓要守护大秦,如今被人当众说“秦亡不远矣”,哪里忍得住?
他们纷纷举起长剑,对着蒙毅和赵成喊道:“上卿!指挥使!下令吧!拿下这群反贼!让他们知道诋毁大秦的下场!”
蒙毅抬手,示意士兵们安静。他勒马往前,目光落在张良身上,冷笑道:“好一个‘秦亡不远矣’。”
“张良,你倒是牙尖嘴利。你家祖师庄子曾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你身为道家门徒,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你韩国朝堂里,官员只顾着搜刮民财,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就算大秦不亡韩,韩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可我大秦一统六合后,废分封、设郡县,统一度量衡,修驰道通水路,哪一件不是让百姓过得安稳些?”
“如今陛下正要与民更始,让天下休养生息,你却勾结项氏刺杀文定侯,煽动余孽作乱。”
“你这哪是求道?分明是祸乱天下的逆贼!
自从黑冰台查到张良的名字,他的生平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推崇黄老之学,连他早年在韩国的经历都没放过。
蒙毅这番话,正好戳中了张良最在意的“道”与“义”,把他的立身之本撕得粉碎。
“你住口!”张良气得脸色涨红,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火把光下闪着冷光。
“多说无益!嬴政残暴,秦国暴政,今日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们几个嬴政的走狗,为天下百姓出一口恶气!”
田儋和田横也举起短刀,对着身后的护卫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看不起!”
“拼了!”护卫们齐声呐喊,朝着黑冰台的铁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