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婴连忙拉住他。

韩信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对翻译道：“告诉他，要是休屠部的人真追上来，我就把他绑在队伍最后面，当活靶子。”

“匈奴人要是敢射箭，先射死的是他们的当户。”

翻译刚把话译完，呼衍支邪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嚣张变成暴怒，对着韩信破口大骂：“你敢！我是单于亲信！”

“你要是敢这么对我，单于会率百万大军，踏平你们的九原！把你们的人都杀光！”

他骂得难听，全是草原上最恶毒的话，唾沫星子溅在木笼上，冻成了小冰粒。

韩信没再理他，对士兵挥了挥手：“把他拉回去，看好了。”

士兵应了声，推着木笼车回到队伍中间。

呼衍支邪还在骂，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马蹄声盖了过去。

夏侯婴凑近韩信，担忧道：“校尉，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其他部落的人真带众多援兵追上来，咱们带着俘虏和伤兵，怕是不好应对。”

“要不我带五百骑殿后，你们先带着人往蒙将军那边走，等会合了再回来接应我？”

周勃也点头：“我跟夏侯婴一起殿后！咱们俩带一千骑，足够挡住他们一阵子！”

雍齿更是直接：“算我一个！不就是五百骑吗？老子砍过的匈奴人比他们吃过的肉还多！”

韩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不必。呼衍支邪说的是假的。”

“你们没注意到吗？”

“他被抓后，就一脸死气，说明他对逃离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拉出来时，眼神是慌的，直到我问援兵，才故意装出嚣张的样子，这是虚张声势。”

他勒住马，停下来给战马顺了顺鬃毛，继续道：“呼衍支邪这个人，从咱们抓住他时就能看出来，高傲得很，觉得自己是单于亲信，他追击咱们时，肯定急于建功。”

“而且，”韩信手指向后方，“后队斥候只发现十骑探子，要是真有一千五百骑，不可能只派这么点人探查。”

“依我看，休屠部就算出兵，最多五百骑，而且现在刚收到消息，还在赶路，根本追不上咱们。”

周勃皱着眉，还是有些疑惑：“那刚才您问他援兵的事，是故意试探？”

“对。”韩信点头，“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要是真有援兵，他不会这么激动，反而会冷静等着，想跟咱们谈条件。”

“他现在又骂又威胁，就是怕咱们知道他没援兵，没了筹码。”

雍齿摸了摸头，咧嘴笑了：“还是校尉看得透！我刚才还真以为有一堆骑兵追上来，差点就想冲回去砍人了！”

韩信没笑，语气又严肃起来：“不过也不能大意。”

“那十骑探子肯定是休屠部派来的，他们知道呼衍支邪被抓，肯定想看看咱们的虚实。”

“虽然追兵应该不多，但万一遇到不怕死的冲上来，咱们带着俘虏和伤兵，还是会有损失。”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晨光已经洒满雪地，远处的断云山口隐约可见：“算算时间，蒙将军应该已经在接应的路上了。”

“传令下去，全军再加快些速度，保持阵型，别给匈奴探子可乘之机。”

“等跟蒙将军会合，就安全了。”

“喏！”夏侯婴、雍齿、周勃齐声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些，马蹄声更密集，像一阵急促的鼓点，在雪地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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