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韩信摇头,马鞭在沙盘上划出几道弧线,“属下建议,分兵三路,皆以轻骑兵为主,不与匈奴主力纠缠。”
“第一路,从九原出发,沿阴山北侧边缘奔袭,劫掠匈奴的零散部落与放牧点,烧毁其帐篷、抢夺其牲畜,制造我军即将大举进攻的假象。”
“第二路,从云中郡出兵,佯攻匈奴左贤王部的前沿哨所,每日擂鼓呐喊,却不真正攻城,让左贤王部不敢轻易西调支援冒顿。”
“第三路,潜伏在长城内侧,一旦发现匈奴有回师东援的迹象,便立刻出击,袭扰其后卫部队。”
他眼神锐利,语气笃定:“如此一来,冒顿将陷入两难境地。”
“若继续猛攻月氏,我军三路袭扰不断,他的后方不稳,粮草补给将受重创,甚至可能面临我军趁虚而入的风险。”
“若回师东援,攻打月氏的兵力必然不足,之前的攻势将前功尽弃,月氏也能趁机喘息,甚至反击。”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疲于奔命,首尾不能相顾,既无法安心攻打月氏,也无法全力应对我军,这便是‘牵制’的核心。”
蒙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猛地一拍桌案,语气激昂:“好!好一个‘疲于奔命’!韩信此计,正中要害!”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顺着韩信划的路线游走:“冒顿如今最怕的,就是腹背受敌。你这三路牵制之策,不费大军,却能精准戳中他的软肋。”
“他若攻月氏,后方被扰;若回师,月氏得活。如此反复,匈奴的锐气将被慢慢磨尽,而我军则以逸待劳,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机给予致命一击!”
众人正围绕计策细节商议,帐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高声禀报:“启禀蒙将军!咸阳来人了,说是新科榜眼,还带来了文定侯的亲笔信!”
蒙恬闻,眼前一亮,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终于来了!快请进来!”
他早已接到陈墨的提前传信,知晓新科榜眼范增将被派往九原军,辅佐他处理军机要务。
陈墨在信中对范增赞誉有加,称其有“经天纬地之才,运筹帷幄之智”,让他务必重用。
蒙恬素来信任陈墨的识人眼光,故而对范增的到来颇为期待。
帐内众人闻,也纷纷收起议论,目光投向帐门。
王离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苏角、涉间则神色平静,韩信则微微挑眉,想看看这位被陈墨极力推崇的新科榜眼,究竟是何模样。
片刻后,在侍卫的引领下,范增缓步走进大帐。
他身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官服,头发用木簪束起,鬓角的白发在烛光下格外显眼,脸上刻着岁月沉淀的皱纹,却腰杆挺直,步伐稳健,眼神明亮而锐利,丝毫不见老态。
一路从咸阳而来,历经千里跋涉,范增虽面带风尘,却精神矍铄。
踏入九原军驻地后,他沿途所见,皆是军容整肃的士兵,营帐排列整齐,兵器擦拭得寒光闪闪,士兵们训练有素,行举止间透着一股铁血之气。
范增心中暗自赞叹:“蒙恬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当世名将,治军如此严谨,难怪能镇守九原十余年,让匈奴不敢越雷池一步。”
进入中军大帐,范增目光快速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主位上的蒙恬身上,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沉稳:“属下范增,见过蒙将军!见过诸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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