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干走到场地中央,对着月氏王和呼衍躬身行礼,随后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邦等人的案几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紧接着,莫干手腕一转,弯刀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映着篝火的光芒,格外刺眼。
他口中低喝一声,便开始舞起刀来。这莫干的剑舞,带着浓浓的西域游牧民族的风格。
没有丝毫的花架子,粗犷豪放,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劲风,势大力沉,刀风呼啸,刮得周围的篝火都微微晃动。
他的动作迅猛,辗转腾挪之间,尽显武士的勇猛,弯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劈、砍、削、刺,招招狠辣,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月氏的贵族大臣们见状,纷纷叫好,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方才被郦食其打压下去的气焰,似乎又回来了几分。
可渐渐的,众人便发现了不对劲。
莫干的剑舞,看似随意,却在不断地向着刘邦等人的案几靠近,每一次挥刀,都离刘邦的座位越来越近。
那股肃杀之气,也越来越浓,根本不像是助兴的剑舞,反倒像是蓄势待发的攻击。
刀风扫过,刘邦案几上的酒碗都微微晃动,酒液溅出几滴。
刘邦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仿佛被刀风吓了一跳,实则早已看清了莫干的心思。
这莫干,根本不是来舞剑助兴的,而是来寻事的,怕是受了呼衍的吩咐,想借着剑舞,暗中对他下手,或是试探使团的底线。
樊哙坐在刘邦身旁,早已按捺不住。
他本就一身蛮力,性子火爆,见莫干舞刀越来越近,那股狠厉的气息直逼刘邦,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手紧紧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起身动手。
他虽然看不惯舞刀弄剑的花哨,但也知道,这莫干来者不善,若是敢伤刘邦一根毫毛,他定要将这西域蛮子碎尸万段。
就在樊哙准备起身的瞬间,一旁的郦食其轻轻用脚碰了碰他的腿,眼神微微示意,让他稍安勿躁。
樊哙一愣,随即领会了郦食其的意思,这月氏王庭,不宜直接动手。
若是樊哙贸然出手,反倒落了下乘,不如借着剑舞的名头,与其比试一番,既挫了对方的锐气,又不失大秦的风度。
樊哙眼中的狠厉稍敛,随即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声大喝:“好一个剑舞!只是独舞太过单调,剑舞无人对舞,怎显豪气?我来与你共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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