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闻,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先生所,句句切中要害。”
“我等借着月氏内乱,掌控月氏,不过是打开了西域的门户,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
“不过此番经营月氏,倒也不算白费,通过月氏部族、贵族,我等对西域诸国的地形地貌、兵力部署、物产分布、内部矛盾,都有了详尽的了解。”
“这些情报,远比千军万马还要珍贵,日后大秦大军西进,便是如虎添翼,少走无数弯路。”
郦食其抚须笑道:“中郎将所极是,这些情报,皆是我等亲手搜集,详实可靠,待回朝之后,整理成册,呈递陛下与文定侯,便是西征西域的第一手要务。”
刘邦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王稽,开口问道:“王副使,我等平定月氏内乱之前,曾派遣信使,快马加鞭往陇西郡,向李信将军传递月氏变局的消息,不知时至今日,李信将军可有传回消息?”
王稽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回中郎将,并无任何消息传回。”
“西域与陇西之间,路途千万里,戈壁纵横,沙漠连片,既无官道,也无驿站,信使只能靠着草原向导前行,生死难料,别说传回消息,就连信使是否能顺利抵达陇西,都未可知。”
“更何况,月氏的时局变化太快,从月氏王病逝,到于单诱杀呼衍继位,再到阔里叛乱、全境割据,前后不过月余时间,局势一日三变。”
“就算信使能将消息送到陇西,等李信将军的指令传回,怕是早已赶不上时局变化,毫无用处了。”
刘邦闻,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如此说来,陇西方面的讯息,算是彻底断了?”
王稽点头道:“正是如此,眼下西域与大秦本土,讯息不通,政令难达,所有事宜,只能靠我等自行决断。”
刘邦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等陇西的消息。”
“于单三日后组建使团赴咸阳,我等便随同月氏使团一同返回大秦,将西域的全部情报、月氏的现状,一并上报陛下与文定侯,由朝廷定夺下一步经略西域的方略。”
郦食其立刻附和道:“中郎将所极是,经略西域乃是国之大事。”
“涉及出兵、建制、安抚、治理等诸多事宜,绝非我等一介使团可以擅自决断,必须由陛下与文定侯统筹规划,颁布诏令,我等只需据实上报,听从朝廷调遣即可。”
王稽脸上也露出振奋之色,笑着说道:“中郎将所甚是!”
“我等此番出使,原本的使命只是联络月氏,夹击匈奴,如今不仅完成了使命,还让月氏举国称臣,成为大秦藩属,掌控了西域门户。”
“这份功绩,早已远超预期。回朝之后,陛下必然会重重封赏,我等也算是衣锦还乡,有脸面对关中父老了!”
樊哙一听封赏,顿时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俺早就听说陛下封赏功臣,从不吝啬!俺此番阵斩阔里,平定月氏叛乱,说不定也能混个侯爵当当!”
刘邦闻,笑着拍了拍樊哙的肩膀:“你小子,就知道封侯!不过你放心,此番大功,陛下看在眼里,文定侯也会为我等说话,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郦食其看着三人振奋的模样,脸上也带着笑意,不过他心思缜密,想得比众人更多,沉吟片刻,开口道:“中郎将,诸位,我等要回朝领赏,乃是理所应当,但是,我等不能全都走。”
此话一出,刘邦、樊哙、王稽三人皆是一愣,纷纷看向郦食其。
刘邦眉头微挑,开口问道:“先生此何意?为何不能全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