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与相关部门官员忙碌了数日,咸阳宫的国宴终于准备就绪。
咸阳宫外的广场上,旌旗猎猎,宫灯高悬,殿内陈设一新。
青铜鼎器排列整齐,案几上早已备好精致的肴馔与美酒。
乐师们手持钟、鼓、琴、瑟等乐器,肃立殿侧,只待嬴政驾临,便奏响礼乐。
这日清晨,咸阳宫的宫门早早开启,礼部官员按品级与国别,引导各方宾客依次入场。
最先抵达的是月氏使团,首领靡陁身着西域锦袍,头戴羽毛冠饰,身后跟着数名月氏贵族,一行人神色恭顺,步履沉稳。
自章台殿密谈后,靡陁心中再无波澜,月氏已接受西域都护府管辖。
刘邦被任命为西域大都护,郦食其为长史,李信率军进驻,这些安排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如今他只盼着国宴顺利,早日返回月氏,将嬴政的旨意转达于单,稳定国内局势,借助大秦的力量抵御乌孙等国的侵扰。
紧随月氏使团而来的,是箕子朝鲜的使团,为首的正是箕子朝鲜王殷否的长子——太子殷准。
殷准腰束玉带,面容俊朗,却难掩眉宇间的忧虑。
起初,大秦派人前往朝鲜,暗示加强双边关系,要求派出使团回访。
殷否本打算派一名王族成员带队,例行公事,献上薄礼便罢。
可就在使团即将出发之际,大秦彻底覆灭匈奴、冒顿自裁的消息传到了箕子朝鲜,举国震动。
殷否深知,冒顿统治下的匈奴何等强大。
若不是东边有东胡、扶余等部族缓冲,箕子朝鲜恐怕早已沦为匈奴的附庸。
大秦能一举灭匈奴,其军事实力远超想象。
而箕子朝鲜与大秦的关系向来疏远,仅在表面称臣,偶有朝贡。
殷否当即改变主意,改派太子殷准亲自带队,扩大使团规模,增添贡品。
一来是为了表达敬畏。
二来是想趁机探听大秦下一步的扩张方向,为箕子朝鲜的未来谋划。
而且自箕子朝鲜使团入咸阳以来,只是被礼部按部就班安排入住,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嬴政的召见,连礼部尚书顿弱都没见过。
更让殷准感到害怕的是,他探查到月氏使团的待遇可比他们好的多。
月氏使团入咸阳有当今大秦内阁首辅陈墨和礼部尚书顿弱的亲自迎接。
而且有消息说月氏使团已经见过了嬴政。
殷准踏入咸阳宫时,目光不断扫视着殿内的陈设与大秦官员。
他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在宴席上巧妙地向嬴政与陈墨发问。
肃慎与扶余的使团结伴而来,首领皆是两国的王族成员。
他们位于大秦东北方,原本在匈奴的东边,常年受到匈奴的压迫,不得不向匈奴纳贡称臣。
大秦灭匈奴的消息传来,两国国君欣喜若狂,又心生敬畏。
他们清楚,匈奴已灭,大秦的目光极有可能转向东北,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归附。
此次随蒙恬返京,他们早已备好国书,打算在国宴上正式向嬴政呈递。
表达称臣之意,只求大秦能保留他们的部族与疆域,给予庇护,让他们免受战乱之苦。
东胡部落的首领带着几名部族长老,神色复杂地走进咸阳宫。
东胡曾是草原上的强国,实力足以与匈奴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