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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内驿馆府邸内,殷否一行已经在此安顿了近十日。
这十日里,殷否与随行的箕子朝鲜王室、大臣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何为天朝上国的气象。
起初刚入驿馆时,众人还带着几分忐忑与拘谨,不敢随意走动。
只敢在府邸之内活动,生怕触犯了大秦的律法,惹来祸端。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礼部的属官每日都会前来问候。
但凡他们有任何需求,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妥善解决,没有半分怠慢。
众人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在礼部属官的陪同下,殷否带着殷准,还有几位心腹大臣,在咸阳城内逛了数次。
每一次出行,都让他们对大秦的强盛,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们沿着宽阔平整的水泥路,走遍了咸阳城的核心坊市。
见过了官办学堂里孩童朗朗的读书声,见过了渭水沿岸轰鸣不绝的大型工坊。
见过了往来不绝的西域商队与各国使团,见过了医学院前排队问诊的百姓。
也见过了科学院外层层守卫、却依旧能传出器械调试声响的森严院落。
他们见过咸阳的百姓,哪怕是街边的贩夫走卒,也衣着整洁、面色红润。
面对官吏兵卒,没有丝毫的卑躬屈膝,谈之间,满是身为大秦子民的骄傲与底气。
他们见过咸阳的市井,商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从江南的丝绸茶叶,到巴蜀的铁器井盐,从西域的良马珠宝,到扶桑的黄金特产,应有尽有。
商贸之兴盛,远超他们的想象。
最让殷否一行震撼的,是咸阳城内无处不在的秩序。
律法条文张贴在坊市的入口处,清晰明了,无论是官吏还是百姓,皆以律法为准则。
路不拾遗虽还未完全做到,却也夜不闭户,街巷之中,看不到横行霸道的兵卒恶霸,看不到流离失所的饥民。
哪怕是最底层的百姓,也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安稳度日。
这一路看下来,殷否心中最后一丝对献土内附的怅然,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治理箕子朝鲜数十年,自以为将王险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可与咸阳相比,王险城不过是个乡间集镇。
他自以为箕子朝鲜国泰民安,可与大秦百姓的日子相比,他治下的子民,不过是勉强糊口罢了。
这般强盛的国度,这般繁荣的世道,超乎他的想象。
他想着,别说他小小的箕子朝鲜,就算是当年强盛的六国,也终究被其一一扫灭。
他选择献土归降,实在是最明智不过的决定。
就在殷否一行渐渐适应了咸阳的生活,心中愈发安定之时。
这日清晨,咸阳宫的内侍,带着嬴政的圣旨,来到了驿馆府邸。
内侍宣旨,始皇帝陛下将于今日午时,在咸阳宫正式召见朝鲜王殷否,以及随行的王室宗亲、朝中大臣。
令其做好准备,按时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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