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前夕，陈墨特意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务，入宫向嬴政辞行。

章台殿内，烛火通明。嬴政依旧端坐于御案之前，批阅着奏章。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下的乌青十分明显。

显然，为了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他又熬夜了。

“臣陈墨，参见陛下。”陈墨躬身行礼。

“免礼，坐。”嬴政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看向陈墨。

“巡查的各项事宜，都准备妥当了？”

“回陛下，都已准备妥当。明日一早，臣便率领巡查组启程。”

陈墨依落座，目光落在嬴政清瘦的面容上，心中一阵酸楚。

他连忙说道，“陛下，臣此次离京，大约需要半年时间。朝中之事，臣已与李斯、冯去疾等阁老商议妥当，日常政务由内阁合议处置，重大事情会通过八百里加急，及时传送给臣。”

“臣不在京的这段日子，陛下一定要保重身体，切勿过度操劳。太医院开的汤药，一定要按时服用，晚上早些歇息，不要熬夜批阅奏章。”

嬴政闻，微微颔首，语气平缓地说道：“朕知道了。你放心去巡查，朝中之事，朕会看着的。”

“臣谨记陛下旨意。”陈墨郑重应道，“臣此次前去，不仅会督查二五计划的落实情况，还会在关东开展人口普查试点，摸索经验，为后续全国人口普查做准备。”

“待摸清全国人口底数后，朝廷的各项决策，便能更加科学合理。”

“好。”嬴政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人口普查一事，你考虑得很周全。此事关系重大，你务必用心去做。”

“需要朝廷什么支持，尽管开口。”

“谢陛下。”陈墨躬身道。

两人又聊了片刻巡查的具体事宜，陈墨见嬴政面露倦色，便起身告辞：“陛下，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臣告退。”

嬴政摆了摆手，说道：“去吧。一路保重，注意安全。“”

关东不比关中，虽无大的战乱，但难免有宵小之辈。蒙兴和黑冰台的人会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臣谢陛下关心。”陈墨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出了章台殿。

离开章台殿后，陈墨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前往东宫，拜见太子扶苏。

两人走进东宫书房，分宾主落座。

陈墨看着扶苏，神色郑重地说道：“扶苏，我明日便要启程巡查关东，大约半年后才能回京。有些事你还是要注意。”

“陈师请讲。”扶苏连忙说道。

“第一件事，便是陛下的身体。”陈墨语气沉重地说道。

“陛下的身体，殿下也清楚。这些年，陛下日夜操劳，耗损心神，再加上早年丹药毒素的影响，身体日渐衰弱。”

“我离京之后，你要多进宫陪伴陛下，多劝劝陛下，让他少操劳，多休息，按时服药。”

扶苏闻，眼圈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陈师放心，我知道。我每天都会进宫给父皇请安，监督父皇吃药休息，绝不会让父皇再过度操劳。”

“第二件事，便是皇家医学院的事。”陈墨继续说道，“医学院的医师专班，一直在研究调理陛下身体的药方。”

“你要多关注此事，督促医师们加紧研究，有任何进展，及时告知陛下。”

“另外，医学院的各项建设与研究，也需要你多费心。医学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一定要大力支持。”

“扶苏明白。”扶苏郑重应道，“我会经常去医学院视察，督促他们尽快拿出有效的调理方案。只要能治好父皇的病，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看着扶苏真挚的神情，陈墨心中稍安。

扶苏生性仁厚，至孝至善，有他在京中照看嬴政，自己也能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