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周兴肆带着李婉云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桑玉在为母亲施针的画面。
两个人都是一愣。
李婉云叫了声“妈”,然后看向桑玉:“桑玉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桑玉有礼貌地叫了声“婉云姐,肆哥”。
听到称呼的变化,周兴肆暗眸轻抬。
桑玉垂下眼,继续认真给周夫人的脑袋上找穴位。
李婉云坐到沙发边,遗憾地表示:“我跟兴肆订婚的时候,你没来我一直觉得有些遗憾,还没听你喊一声嫂子。”
桑玉刚要下针的手一顿,反应过来,刚才喊错了。
但她没有再开口,喊错了就喊错了吧。
桑玉的针法立竿见影,周夫人几乎立刻就不疼了。
想到她待在身边能缓解自己的头疼,就这么待着也好,只是……
还是不能以小失大,还是得尽快把桑玉支走!
周兴肆进屋后始终没发,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李婉云上了趟楼上房间,下来的时候,客厅已经开饭。
桑玉入了席。
“兴肆,帮我剥两只蟹。”李婉云扭头求助身边的男人。
周兴肆立刻撩起袖子,开始拨弄,把蟹肉放到李婉云的碗中。
桑玉没有关注他们,安静吃着饭。
李婉云问桑玉:“桑玉妹妹,这段时间有谈恋爱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我们医院的男同事个个都优秀,还都是单身。”
周夫人听到李婉云的话,想到什么,立刻接了话头:“你们单位那些医生,家里条件未必好,还是改天我来帮桑玉挑吧。桑玉,你觉得怎么样?”
周兴肆擦干净手指,将湿巾往旁边一扔,眸光落在桑玉苍白的脸上。
桑玉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周夫人又喊了她一下:“桑玉。”
桑玉抬眼,冲周夫人微微一笑:“好。”
周兴肆端起酒杯,喝完重重往桌上一放,起身离桌。
“兴肆,干什么去?”周夫人问。
“兴肆?”李婉云也在喊。
桑玉攥着手,不敢扭头去看。
周夫人大概也知道,只有把自己嫁出去了,自己就再没可能破坏周兴肆和李婉云,给她找夫家,也是断了周兴肆的念头,让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她怎敢不同意。
不接受这,就是还在觊觎周兴肆,周阿姨是不会乐意的。
吃完饭,桑玉告辞:“周阿姨,我约了朋友打羽毛球,得赶紧过去了。”
周夫人:“路上当心点。”
出租车里,桑玉靠着后座车门,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
早春的西京,路边的灌木丛,新生的嫩芽,到处洋溢着勃勃生机,可是桑玉的心是冷的,仿佛被冰封在了冬天,再也暖不起来。
手机响起来,屏幕显示“周兴肆”,桑玉看着,迟钝地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不想嫁人可以拒绝,说不出来吗?我妈说什么你就应什么,永远都是这样!”他语气埋怨。
桑玉手肘抵在窗户上,手撑着脑门,咽动,闭上眼。
“周阿姨肯定会帮我找一个很好的人,对吗?”
手机那端没有回音,很久,久到桑玉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可拿到眼前一看,还通着。
桑玉已无话可说,他大概也是。
手落在挂断键上,桑玉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