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心虚得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滑板轮子卡了。扳手弹起来砸的。”
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一个翻脸人跑了。
“修了几百辆车,还会被扳手砸脸。你那脑子不如直接塞进排气管里。”江圆圆甩开他的手,转身快步往外走。
“圆圆。”何域齐追到门口。
“站那别动!”江圆圆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不自觉跟上去两步,又停了下来。眉眼也垂了下来。
十分钟后。江圆圆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回来。她把一盒云南白药、几包医用棉签和碘伏拍在桌上。
“坐下。”她指着折叠椅。
何域齐没吭声,乖乖坐下,两条长腿委屈地敞开着。
江圆圆拆开棉签,蘸记碘伏,捏住他的下巴。
“嘶——”何域齐倒抽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紧绷。
“喊什么喊!砸伤的还能蹭破这么大块皮?”她嘴上骂得凶,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
擦完碘伏,撒上药粉,贴好创可贴。
何域齐全程盯着她的脸,一秒钟都不敢错开。生怕错过她的指令,省得她一生气又要提分手。
江圆圆收起药水,把剩下的包子推给阿猫。“你吃。吃完把门关上。”
转过头,他已经从兜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露出整整齐齐的一沓红色钞票,推到她面前,“今天周末。我让阿猫看店。带你去市中心买那条红裙子。”
她大概看了一眼,这个厚度,差不多一万块。
这绝对不是修车一晚上能挣来的钱。
她瞬间激动起来,“你跑去打拳了?!我都说了不让你去,不让你去!你再敢去就分手!”
他脸色立即变沉,“你再说一句分手试试?”
江圆圆想起他抹辣椒面把人沉塘的手段,脖子一缩,“总之你不许去。你再去,我就是要分手。”
何域齐盯着她看,看到她气呼呼地拧了他胳膊肉一圈。他才慢慢地露出一点笑意,“担心我?”
她看他已经为自已找好了借口,才松了口气,“对,担心你打拳打死了。我不喜欢血腥味,你要是再去,我真的跟你……”
在他严厉的目光下,她把“分手”两个字往回吞。
“不打了。”何域齐伸手用食指刮她下巴,“老婆这么爱我,我不去打了。”
江圆圆不敢看他眼睛,心虚地把钱塞回纸袋,“我去找份工作吧,你就不用打拳了。”
何域齐眉头皱起:“大夏天的你去上什么班?我能养你。”
“你拿什么养?拿你这条到处漏风的命?何域齐我告诉你,你要是被人打死在外面,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掉,转头就拿着你的钱找十个男模!”
何域齐眼神骤然一沉。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按在办公桌边缘。
桌上的包子滚落在地。
“你敢。”
江圆圆已经被惯出了熊心豹子胆,根本不怕他这副吃人的样子。她伸手戳着他心脏的位置。
“想让我不敢,就给我留着这条命!回家睡觉。我爸妈他们被厂子里赶出来了,今天我还要带他们去面工。没空陪你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