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鼻子有点酸。
剧情怎么这么快啊……
何域齐都不像原著里写的那样,去地下拳馆打到手臂碎性骨折、鼻骨折断、肋骨断裂……
剧情修正力一直在别的方向使劲:黄坤、酒吧、暴雨、那些把她往死亡结局推的外力。她以为天命女主要到秋天才登场。
可林苑琴已经出现了。
不是秋天。就是现在,七月。
而且不是第一次联系。
备注名写的是“市二院林护士”,说明何域齐已经存了她的微信,而且专门编辑了备注。
频繁到需要一个专属备注的程度。
江圆圆咬住下唇内侧的肉。
浴室门开了。水汽和廉价沐浴露的薄荷味一起涌出来。何域齐光着上身走出来,运动裤挂在胯骨上,头发湿淋淋地往下滴水,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看了一眼床上蜷成虾米的江圆圆。
平时这个点,他会直接上来,从背后贴上去,鼻尖拱进她后颈的头发里,手臂从腰侧穿过去把人箍住。
然后开始不老实地亲亲摸摸,蹭来蹭去。
他很重欲,哪怕维持着江圆圆“结了婚才能碰”的底线,该让的他一样不落,比一日三餐都准时。
今天没有。
他在床边站了两秒,然后走回折叠桌旁,拿起自已那部手机。
屏幕亮了。
拇指在上面划了几下。打字的声音极轻。
他把键盘音关了。但指腹触屏的节奏江圆圆听得清楚:点开对话框,打字,发送。再等几秒,又打字,又发送。
五分钟。
他一直站在折叠桌旁,没有过来。
然后手机锁屏扣在桌面上。脚步声靠近。床垫凹陷,他的l温从身后覆上来。胳膊穿过她腰侧,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是每晚固定的姿势。
但今天少了很多动作。没有亲她后颈,没有把手塞进她衣服里。
“睡吧。”他说。嗓音很低,气息喷在她发顶。
江圆圆把呼吸控制得很均匀。像真的快睡着的人。
过了大概三十秒,她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意和鼻音:“刚才跟谁聊天?”
何域齐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微收紧了一下。动作很快就松开。
“一个修车的客户。催明天的交车时间。”
他撒谎。
一个修车客户不会在晚上十点给他发微信,更不会用“小齐先生”这种称呼。他那些修车的客户叫他“齐哥”、“域齐”、“老何”,没有一个会用“先生”两个字。
江圆圆没有拆穿。
她“嗯”了一声,翻过身来,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小臂的内侧。
何域齐的呼吸逐渐慢下来,胸腔贴着她后背起伏。
她睁着眼睛看着墙壁,有种从胃底翻上来的凉意。
何域齐对她很坦诚,双向的。
他会查她的手机、翻电脑查她的浏览痕迹、给电动车装gps、夜里跟踪盯梢、闻她身上的气味。
但他基本不对她撒谎,起码江圆圆没有发现过。
今天他撒谎了。
为什么?
江圆圆能想到两个可能。
第一,他生病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坦白。在她面前,他要是那个能挣钱、能养家、能买四室一厅的男人,而不是一个那个要穷其所有看病的修车工。
第二,林苑琴。
他在这件事上的直觉比她想象的更模糊。也许他自已都没意识到,一个温柔干净的女孩子,正在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渗透进他的视野。
书里写的。
只需要一眼,他就会确定他的真命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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