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一步,将站在身后、脸色依旧难看的黄龙真人凸显出来,伸手一指,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多宝道人:
“我黄龙师弟,前日因你截教外门弟子乌梢道人及其同党,在西海龙宫恃强凌弱、强取豪夺、敲诈龙族先天灵宝‘控水旗’一事。
秉持同门之谊、维护玄门清誉之心,前来你碧游宫理论。
不料那乌梢等人,非但不思悔改,主动归还宝物,反而颠倒是非,污蔑龙族,更对我黄龙师弟百般羞辱,极尽嘲讽之能事!
此事,昆仑山诸多道友有目共睹!你截教,必须给我阐教,给受辱的龙族,一个明确的交代!”
广成子这番话,义正辞严,声震四野,将事情定性为截教弟子败坏门风、辱及阐教,瞬间将道理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
多宝道人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眉头紧紧锁起。
他虽知门下弟子庞杂,难免有心术不正、行事乖张之徒,平日里也听闻过一些外门弟子借着截教名头在外惹是生非。
但也没想到会闹出强夺先天灵宝、并且羞辱阐教亲传弟子这么大的事情,更没想到会直接导致阐教多位金仙齐出讨说法。
他心中暗骂乌梢等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他强压下心中的恼怒与一丝慌乱,转身对身旁一位随侍的仙人低声急促吩咐了几句。
那仙人脸色一白,立刻领命,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外门弟子区域疾驰而去。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阐教众仙冷冷地看着多宝等人,玉清仙光虽未彻底爆发,却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位截教亲传,亦是面色凝重,周身气息隐而不发,与阐教众人隐隐对峙。
周围,越来越多的截教弟子被惊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远远围观,议论纷纷,脸上大多带着惊疑、不满乃至敌视的神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不多时,之前那名随侍仙人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几个战战兢兢、面无人色的身影,正是乌梢道人及其那几个同伙。
他们被带到场中,一看到这阵仗——对面是煞气腾腾的阐教众金仙。
自家这边是面色不善的多宝等师兄师姐,周围是无数同门围观的目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一个个低着头,浑身筛糠般抖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黄龙真人面前的嚣张气焰?
“乌梢!”多宝道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意,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乌梢道人心头。
“广成子师兄方才所,可是实情?你等前日前往西海龙宫,究竟所为何事?那控水旗,又是如何到了你的手中?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定叫你形神俱灭!”
乌梢道人浑身剧颤,如同被雷霆劈中。
他偷眼看了看对面阐教众人那冰冷的目光,尤其是黄龙真人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又感受到多宝师兄那看似平静实则蕴含怒意的威压,心知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抵赖是绝对抵赖不过去了。
但他依旧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多宝师兄能看在同是截教门下的份上,稍微回护一二,于是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将之前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又搬了出来,只是语气虚弱,毫无底气:
“回……回禀多宝师兄……弟子……弟子前往西海,确实……确实是为了讨回祖传之宝……那控水旗,它……它本就是我黑水玄蛇一族世代传承的……”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