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金宫在星辰之力的持续轰击下剧烈震颤,华丽的穹顶不断剥落,露出内部扭曲的符文骨架。
阿斯加德的荣耀仿佛正随着每一块崩裂的黄金砖石而流逝。
英灵战士的怒吼与瓦尔基里女武神的悲鸣交织,在星辉无情的绞杀下,一个个曾经闪耀的名字化作虚无。
独眼的奥丁,众神之父,手持仍在震颤的冈格尼尔,屹立在摇摇欲坠的金宫大门前。
他的独眼穿透混乱的战场,清晰地看到了那端坐于星辰王座之上、冷漠如亘古冰原的帝俊。
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并非单凭勇气与牺牲就能弥补。
宙斯神系覆灭的惨状犹在眼前,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子民、自己的神系也步上那条彻底消亡的绝路。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与决绝的念头同时涌上心头。
他猛地发出一声震彻九界的咆哮,并非攻击,而是蕴含着某种古老的、与世界树共鸣的秘法。
声音穿透了星辰风暴的阻隔,直达帝俊所在的核心:
“帝俊!停下!”
星辰王座之上,帝俊微微挑眉,周天星斗的运转似乎凝滞了一瞬,毁灭的光流稍稍缓和,但那冰冷的锁定感并未消失。
他淡漠的目光投向奥丁,仿佛在看一只挣扎的困兽。
“哦?败军之将,有何遗?”
帝俊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如同亿万星辰的重量压在奥丁的心头。
奥丁强忍着屈辱与神体本源传来的剧痛,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愤怒,有不甘,但最终化为一种为了存续而不得不低头的沉痛:
“汝之力量,吾已见识。阿斯加德……承认战败!”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行提升,带着属于神王最后的硬气:
“吾愿带领阿斯加德神系,向汝臣服!交出信仰权柄,尊汝为至高神皇!
只求……只求汝能放过吾之子民,给阿斯加德神系一条生路,保留一丝传承火种!”
此一出,不仅是正在拼死抵抗的阿斯加德众神感到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屈辱。
连远处严密戒备天堂防线的天使军团也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骄傲的众神之父,竟要主动投降?
然而,奥丁的话锋随即变得无比锐利,仅存的独眼中燃烧起毁灭的火焰。
周身原本衰颓的气息竟再次疯狂攀升,甚至引动了脚下世界树根系的悲鸣,一股毁灭性的、不惜一切的决绝意志冲天而起:
“若汝定要斩尽杀绝,不留丝毫余地……那便来吧!
吾以阿斯加德神王之名,以世界树之根源起誓,纵然身死道消。
神系崩灭,亦将引爆此界根基,拉尔等一同……归于永恒的寂灭!玉石俱焚,绝非虚!”
这是威胁,更是最后的底线。
一位神王,一个古老神系不计代价的自爆。
足以重创甚至崩坏这个多元神域的部分基础,即便是如今的帝俊,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影响到他后续征伐天堂乃至回归洪荒的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