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明白老子的意思。帝俊此时归来，如今洪荒三道尚在磨合期，诸圣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

比如西方二圣，至今未在防线现身。

比如鸿钧提拔的三位天道圣人——祖龙、元凤、始麒麟——他们真的心甘情愿为洪荒而战？

还有…

“武圣那边如何了？”老子忽然问。

青莲微微一笑：“始皇已聚百万秦锐士于长城，武圣亲授的‘武道战阵’演练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人族气运可化兵戈。”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善。此战，人道将是关键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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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前线

战局陷入僵持。星辉神域的冲击被周天星斗大阵和轮回屏障挡下，但洪荒一方也无法对神域本身造成实质性伤害。

帝俊站在寰宇晷中央，神色冷峻。他身侧，白泽的虚影浮现：“陛下，强攻消耗过大。神域储存的信仰之力已消耗一成。”

“洪荒的防御比预想的坚固。”鲲鹏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尤其是那层轮回屏障…后土以自身道基加持，想要突破，至少要损耗神域三成本源。”

帝俊沉默。他没想到，当年那个以身化轮回、在他看来已是自绝道途的祖巫，如今竟成了最难啃的骨头之一。

“而且…”白泽补充道，“三清至今未真正出手。他们的大道圣人之威，恐怕比鸿钧的天道圣位更加…莫测。”

帝俊看向洪荒胎膜深处。那里，三道清光若隐若现，平静得可怕。

“传令，”帝俊终于开口，“停止强攻，转为渗透。”

白泽一怔：“渗透？”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从内部瓦解。”帝俊眼中闪过寒光，“洪荒三道并立，看似完美，实则必然存在间隙。找到它，放大它。”

鲲鹏若有所思：“陛下是指…”

“信仰、轮回、人道气运…这些都有机可乘。”帝俊抬手，寰宇晷的晷针开始逆向转动，“神域时间流速调整，一比一百。本皇要在一个洪荒日内，找到洪荒的裂缝。”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看着昊天镜中呈现的混沌战况，神色凝重。

身旁的瑶池金母轻声道：“帝俊暂退，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寻找我们的弱点。”昊天沉声道，“传令三界，严查一切异常信仰传播、灵魂波动、人道动荡。尤其是…西方。”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瑶池明白他的意思。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和准提至今没有表态。

正此时，殿外传来通报：“西方接引圣人使者，求见陛下。”

昊天与瑶池对视一眼。

“宣。”

来者是一位面容悲苦的菩萨，手持一朵金莲，恭敬行礼后道：“我佛接引有：帝俊归来，此乃洪荒大劫。西方愿出八部天龙、三千佛陀助阵，但有一事相求…”

“何事？”昊天问。

“战后，若洪荒胜，请允佛法东传，于南赡部洲传道三百年。”

昊天沉默。

佛法东传之事，此前已被三清和人道多方阻拦。如今接引以此要挟，虽是趁火打劫，却也在情理之中。

“此事，朕需与诸圣商议。”昊天没有直接拒绝，“西方可以先派援军。若真心护佑洪荒，战后自有功德。”

菩萨行礼退去。

瑶池叹道：“这还没真正开打，内部就…”

“正常。”昊天摇头，“诸圣超然，但门下弟子、所立道统，总有所求。这才是帝俊真正的杀招——他赌洪荒无法真正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