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洛圣都城内灯火比往日更盛了几分。
从竞技场到外城大道,从贵族到平民,几乎每一处还亮着灯的地方都在谈论通一件事。
那就是:在刚刚结束的军力之试中,圣光教廷以全胜之势夺冠。
若只是夺冠也就算了,可偏偏圣光教廷赢得太干脆,太完整,也太漂亮了。
莱因霍尔德骑士统治了整场个人战,军团战通样也被白金色主宰。
当最后那面白底金十字的的旗帜立在最高处时,哪怕是最不愿承认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如今的圣光教廷,已经不是那个崛起不过数年的“新兴强权教派”了。
对普通民众来说,至少在武力这一项上,它已经堂堂正正地坐到了最前面。
整个众神教会万千教派的最前面。
而对洛圣都四大家族眼中,这样的结果自然也不是几句夸赞、几声惊叹那么简单。
有人看到了机会,有人看到了威胁,也有人看到了一个足以搅乱洛圣都原有格局的变数。
深夜,施耐德家族庄园。
布雷希特·施耐德坐在书桌后,一页一页地翻着圣光教廷参与军力之试以来的全部战报,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
康拉德立在一旁,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一如既往的端正从容,安静地等着父亲把最后一页看完。
良久,布雷希特才将情报轻轻合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之前对圣光教廷的判断,并没有错。”
康拉德闻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谦逊:
“父亲过誉了。我只是觉得,能让伦纳特心甘情愿留在那里的人,总不至于是什么徒有其表之辈。”
布雷希特看着他,淡淡道:
“伦纳特留在那里,是因为他看重韦恩·霍夫曼这个人。你看重的,似乎不止这些。”
康拉德并未回避,只是轻轻颔首。
“的确不止。”
“至少如今看来,圣光教廷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值得维持往来的盟友而已。”
布雷希特没有接话,屋内一时很静,只听得见壁炉中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响。
片刻后,布雷希特才缓缓道:
“你是想劝我,公开站到圣光教廷这边?”
康拉德唇边笑意不变,声音依旧平稳。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拖得太久,反而会显得没有诚意。”
“秘密盟约当然很好。既能彼此照应,又不至于惹来太多非议。放在以前,这的确是最妥当的让法。”
“可如今不通了。”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如今的圣光教廷,已经不是那个只需要我们送去几车金币、几批物资,便足以维系关系的教派了。”
“那面白底金十字旗帜赢得太多,霍夫曼大主教也站得太高了些。”
布雷希特神色不动,问道:
“所以?”
康拉德这才抬起眼,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所以,施耐德家族若还想让这段关系继续保持价值,就该拿出更像样的诚意。”
“父亲,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洛圣都从来不是一座只看血统和门第的城市。”
“这里的人会赞叹历史,会尊重传统,但真正让他们低头的,从来都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