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展开手中的正式文书,开始逐条宣读:
“底蕴之试的比试方式很特殊。首先,我们绘设下四道文书。”
“其一,封地整饬文书。”
“其二,财赋核定文书。”
“其三,粮秣核备文书。”
“其四,通盟征引文书。”
及此处,他停顿了一瞬,给了场中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随后才开始解释四道文书各自所代表的含义与要求。
“封地整饬文书,所考者,为诸位之封地根基。”
“凡参与第二轮之十七方势力,皆须于限期内,向议事厅呈报本方现有领地、属地、城镇、关隘、道路、税务与治安之整备情况,并以正式文书说明,其统辖之地是否稳固,地方秩序是否清明。。。
。。。”
这道文书一出,场中不少人都微微点头。
这很合理。
选帝侯当然不能是连自已那一亩三分地都收拾不明白的人。
不过也有人眼中闪过阴狠之色。
他们的势力长于军力,这些方面与其他势力相比确实薄弱;
不过无妨,他们也很擅长让别的势力也变的薄弱。
刚刚的封底整饬文书中并没有杜绝这一点,说明这种行为在议事厅的允许范围之内。
弗朗西斯没有停,继续道:
“财赋核定文书,所考者,为诸位之财赋厚薄与支用之能。”
“诸位须呈报本方近年税赋、金库、产业、工坊、矿场、商路及其他可计入财赋之根基,并说明所掌之财,是否真能在关键之时转化为赈济、征发、筑造、调度与安抚各方之实。”
“此文书重在核定诸位之财,并非只看账面之丰厚,更看其是否可用,是否可动,是否可久持。”
他这番话说得极慢,也极清楚。
因为谁都明白,到这一步,财赋二字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若说第一轮军力之试看的是谁能打,那么第二轮底蕴之试里财赋核定文书看得便是:有没有足够的金币与产业去养人、养兵、安抚领地,并在真正的大局面前撑得住架子。
而这,往往比单纯打赢几场仗更难。
弗朗西斯随即翻到了第三页:
“粮运核备文书,所考者,为诸位之粮储、运力与供给之能。”
“诸位须呈报本方粮仓、辎重、牲畜、车队、船队、道路、码头及其可调用之人手与线路,并说明一旦出现征召、战事、灾荒或大规模调运之事,本方是否有能力在限定时日内维持供给。”
这一项虽不如财赋核定文书那般引人注目,却也没有谁敢轻视。
越是大规模的势力竞争,越是离不开粮秣与后勤。
没有粮秣,再强的军队也不过是摆设。
没有运力,再厚的家底也难以兑现。
等到前三道文书都解释完毕后,弗朗西斯这才翻到了最后一页。
而随着这最后一道文书的名字被他念出来,会场中彻底鸦雀无声:
“通盟征引文书,所考的是诸位之人脉、号召与盟友深浅。”
“凡参与此轮者,皆须以正式公函、盟约文本、贵族背书、教派支持文书、骑士团誓约、商会承诺或其他具通等效力之凭证,向议事厅证明,究竟有哪些势力愿意在此次遴选之中公开支持已方。”
“并且,此等支持,不得止于空。”
“凡声称有盟友者,须说明其支持究竟止于口头,还是可落实为出资、出粮、出力、出兵,或其他足以影响局势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