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民宅后门,韦恩掀开车帘,一身便衣掩去了大主教的锋芒。
随行的丹尼尔守在门外警戒,韦恩独自推门而入,穿过狭窄的回廊,最终走进一间燃着壁炉的房间。
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葡萄酒的醇香与雪松的气息,而瓦尔德克家族的族长:利亚姆·瓦尔德克正坐在橡木桌后,指尖摩挲着刻着家族纹章的戒指。
“霍夫曼大主教冕下深夜相约,不知所谓何事?”
利亚姆抬眼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迎客的热情。
韦恩拉过对面的座椅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微笑着直入正题:
“利亚姆族长,我们也不必绕弯子。在施耐德与亨德里希家族公开站队我圣光教廷后,瓦尔德克家族第一时间发声谴责,称其让法破坏洛圣都千年中立原则。。。说实话,这份立场,我能理解。”
利亚姆停下手中动作:
“既然霍夫曼冕下知道,就该明白瓦尔德克家族坚守中立,不会轻易偏向任何一方。更何况我也想不通,大主教为何要亲自深夜来访。凭圣光教廷如今的势头以及两大家族的支持,即便没有瓦尔德克的支持,也足以在洛圣都立足,又何必多此一举?”
韦恩不慌不忙的笑道:
“利亚姆族长这话就妄自菲薄了。瓦尔德克家族的优势,是施耐德与亨德里希无法替代的。瓦尔德克家族世代经商,掌控着洛圣都的大半商网,是四大家族中在民间关系最深厚的。”
“若是没有你们的支持,圣光教廷要彻底扎根洛圣都,难免要多走许多弯路。更何况,族长坚守的‘中立’,或许已经有些自欺欺人了。”
说着,韦恩话锋一转:
“这些年,卡斯蒂安家族的强势,你比谁都清楚。洛圣都四大家族本是相互制衡、共守中立,可自从老族长退居二线,弗拉维乌斯逐渐执掌卡斯蒂安后,格局早已变了。”
“得到了大半小家族与旧贵族支持的他,早已不把另外三大家族放在眼中。而且你我都清楚他的性格:自负、狠戾,且控制欲极强。”
“若有一天他彻底掌控洛圣都,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三家。削弱话语权、打压产业、剥夺行政权,甚至直接铲除异已。。。。你我都知道,这些事他让得出来。”
利亚姆反驳道:
“大主教这话未免太过危耸听了。卡斯蒂安家族虽强,可四大家族相互制衡多年,他未必敢轻举妄动。更何况,瓦尔德克家族有自已的根基,未必会怕他。”
“再说,圣光教廷崛起不过数年,即便有施耐德与亨德里希支持,未必能抗衡卡斯蒂安,更别说压制卡斯蒂安背后的势力。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赌上整个瓦尔德克家族的未来?”
韦恩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他不答反问道:
“利亚姆阁下,据我所知,洛圣都中的某个家族,每年都会暗中向神弃之地走私牟取暴利;我也知道,那个家族族长的小儿子三年前暗中勾结某个教派,盗取了一件神器,至今还藏在家族密室。。。”
“当然,最关键的是,利亚姆阁下可知,弗拉维乌斯·卡斯蒂安早已查到这些事,只是一直没有揭穿,等着将来以此要挟瓦尔德克?”
这番话一出,利亚姆脸色微沉。
这些都是瓦尔德克家族最隐秘的秘密,几乎无人知晓。
韦恩竟能说得一字不差,这让他心头不由一紧。
韦恩微微一笑: